还能有什么？
现在那老头用了一次技能，已经不能动了，幸好如此，否则她的【愿女】也会被秒杀。
除非对方也有燃烧血量的技能。
但如此逆天的技能，这老头有一个就够了，怎么可能还给他两个？
至于对方那张角色卡——
要是有这种强悍的攻击能力，早就用出来了，还等现在吗？
【巫女】2血。
【愿女】8血。
就算对方有【火球术】这种一下能够砸8血的卡，秒杀了【愿女】也还有【巫女】。
只要【巫女】不死，还能补一补血。
分析一通，陆兆茗心中稍安。
然而就在此时，对方又出卡了。
是一张十分熟悉的【闪电链】。
陆兆茗更是安定了。
闪电链最多跳六次，也就是6点伤害，只要运气好一些，让【愿女】承担大部分伤害，说不定两个角色都不会死。
正如她所期待，一道又一道细小的电弧，落在【愿女】卡面上。
【-1】
【-1】
【-1】
【-1】
突然又跳了一道在【巫女】身上。
【-1】
还剩1血！
陆兆茗几乎无法呼吸。
还好，下一道又落在【愿女】身上。
【-1】
六道闪电结束。
陆兆茗畅快大笑：“果然，老天都站在我这边——”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道闪电！
正正落在【巫女】身上。
这下，彻底魂飞魄散。
接着，是第八道、第九道……
“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这不是闪电链吗？”
陆兆茗激动地想要站起来，但下半身被捆着，动都动不了。
“是闪电链。”对方淡然承认。
“不过是我修改后的加强版闪电链。”
“修改……怎么可能？”
陆兆茗喃喃自语。
她脑中一阵空虚，几乎无法思考。
也是方才想要站起来才发现——她现在全身乏力，手脚冰冷，头也晕得厉害。
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上头的激情退却，肾上腺素失效，陆兆茗这才后知后觉——
这角色卡遭受的伤害是真的！
而现在的她，为了抽卡，只有区区2血……
她这时候才无比后悔，手上握着那么多治疗卡，却为了能够快速抽完牌库，每回合只舍得用一张，连群体治疗都不舍得用。
她难道真的要输了吗？
明明满手卡牌，却要输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几个字她已经重复了好多次。
但没什么不可能。
只能眼睁睁看着第十道闪电将【愿女】解决。
最后一面墙没有了。
决战时刻来临。
拦在两人之间的红色墙面，以及周围的墙也随之粉碎化为乌有——
显现出真正的舞台。
主持人激动的声音在其间回响：
“……太惊人了，太惊人了，没想到竟然能看到这样精彩的绝地翻盘……”
“……没想到在游戏中，我们的玩家竟然能够领悟卡面的奥秘，从而亲自动手修改，从效果翻倍的【英雄号角】到【闪电链】，真是超乎预料……”
周围观众席上是一张张藏在黑暗中的脸，看不清表情，却能感受到，都是嘲笑，跟眼前掉落的表情一样。
原来——
这些嘲笑都是针对她的。
陆兆茗心底一阵自嘲。
同时，她也终于能看到对面——
原来是她。
这张脸，陆兆茗还记得。
就是这个女孩，突然降临，宣告了伊泽塔财团的结束。
也是她，建立起那莫名其妙的“新世界”，如此骄傲地拒绝了大量强者的加入，却又能一夕之间成为贵族，科技水平连雾切理世都赞不绝口……
原来如此。
难怪如此。
所有思绪闪电般流过。
第十一道闪电也终究落下。
落在陆兆茗身上。
一阵电流刺入她皮肤，穿透肌肉，心脏仿佛被攥紧了一样，狠狠一抽。
【-1】
第十二道闪电。
【-1】
终于停了。
还真是刚刚好翻了一倍。
也刚刚好，了结了陆兆茗的生命。
仿佛是精确计算过一般。
太可怕了。
绝望和恐惧吞噬了她最后的思绪。
七十二张卡哗啦啦地掉了一地，宣告这场游戏的结束。
……
柳笙拿着八十张卡牌，还有一个传奇宝箱离开游戏。
这一趟可谓是收获颇丰。
不过有的人可不太乐意。
她离开的时候，可是看到那位主持人气得本来就融成一团的脸更是歪得五官乱飞。
也难怪生气。
本来想要制裁的人没被制裁成功，反而还收获满满地离开，换谁不生气？
而且柳笙现在的人气已经达到第一。
各种赞赏、关注、喜爱之情，飘得满目皆是。
所以估计节目组再怎么不忿，也不能直接明晃晃将她的收获给剥夺了。
而且众目睽睽之下，柳笙是怎么做到的，一清二楚。
不是作弊，而是顿悟。
然后逆风翻盘。
这样的故事，从来都是最受欢迎的。
关键还是她的技能4：
【真理光环：强化本角色对牌局的思考，有几率接近真理。】
其实“真理”这件事，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意味着不同的事物。
比如陆兆茗可能会思考如何抽卡，才是利益最大化的；有的人会思考怎么样的出牌策略，才能获得更高胜率。
而柳笙却一眼看到了这些卡牌的底层逻辑——
是什么让卡牌产生各种效果？
答案就在牌面上那些繁复到近乎眩目的纹路之中。
对于斑斓星的人来说，可能并不会在意，能用就行。
但对于柳笙来说，却是刚好专业对口。
说到底，卡上的纹路，和符箓、阵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区别只在于，它的编码层级更高，信息密度更大，且涉及高维投影后的结构折叠。
柳笙在此道上，已经算得上是母星首屈一指的专家。
要说谁比她了解更深，或许会有，雪山上就不少——姚思秉学士便算是一个；但要说起融会贯通、触类旁通，恐怕没有人比得上她。
更何况，她还对多个文明的能量回路有所研究，更是多了一层维度思考能力。
所以，当她看到卡面上的纹路时，便已经隐约觉得熟悉。
只是那时候附加能力尚未恢复，感知始终隔着一层雾。
更何况在外面，注意力一直被分散。
但到了牌局中，一切注意力都集中于卡牌上，而【真理光环】又将她的思考强行推向牌局本质。
于是，她反而在那张小小的牌桌上，比在外界更快看穿了卡牌纹路中蕴含的规则。
学会规则，就能利用规则。
虽然没有专门的工具——不像在外面，还有那支能够轻微改写现实的笔。
不过，柳笙本身就有一件最特殊的工具，也是和能量联结最深、强度极高、可刚可柔的工具——
“妈妈”。
小触手在心中挠了挠柳笙，提醒了自己的存在。
于是，她指尖生出细密的小触手。
那些触手纤细到近乎透明，却足以在她摩挲牌面的瞬间，沿着原本纹路留下新的细痕。
不过鉴于卡牌不能被损坏的特性。
如果柳笙没有成功，纹路就无法形成完整能量回路，卡牌就会自动修复并恢复原状。
这也是好事。
这样柳笙可以反复试验。
直到能够一气呵成，将新的回路完整写入牌面。
其实要提升其威力，并不复杂，本质上就是改造能量输入与输出回路——让卡牌在发动时，能牵引更多源粒子，提升释放效率。
不过这也是有限度的。
因为要提升能量输入和输出，也意味着要增加能量回路，而能量回路从高维投射到二维，本就极为繁复。
原本的卡牌纹路已经接近承载极限，柳笙再往上叠加回路，复杂度便会成倍增长。
牌面空间有限。
纹路密度有限。
源粒子通过回路时的稳定性也有限。
即便卡牌材质特殊，不会轻易损坏，过高的能量输入与输出依旧会导致局部过热、相位干扰和粒子纠缠，反而降低实际效率。
因此柳笙最终选择了一个稳妥的强化上限——仅仅翻一倍。
不过在她的计算中也已经够用了。
当时太白剑仙那张卡的初始效果是这样的：
【太白】：20血
技能1：一剑破局——对敌方一个角色造成8点伤害。若目标处于负面状态，则额外造成4点伤害。
技能2：太白剑心——使本阵营某一角色本回合免疫控制，且下一次攻击必定命中，并且攻击提升100%。
这依旧是基于本人的附加能力所设计的。
其中，“太白剑心”这一招buff极强。
正是这一招，让【兰花】的蔓杀爆发到了极其夸张的程度。
当然，真正的关键，还是那张【英雄号角】。
【英雄号角】的效果，是令所有友方角色在本回合获得全面增益——防御、攻击、恢复、技能效果全部提升100%。
在柳笙巧手修改后，效果从“提升100%”翻了一倍，变为“提升200%”。
所以【兰花】的蔓杀攻击力提升200%，也就是三倍——3血伤害。
与此同时，【太白】也受到【英雄号角】影响，在技能效果提升200%后，这个“提升100%”被放大为“提升300%”。
也就是下一次攻击变为原本的四倍。
于是，【兰花】被强化后的3点蔓杀，再被【太白剑心】翻成四倍。
最终，变成每个目标12点吸血伤害。
至于柳笙那张加强版【闪电链】——
她没有改变闪电链的本质，只是改造了分叉与回流结构，让原本有限的连锁次数翻倍，形成十二道闪电。
最后刚好将陆兆茗打死，也算是巧合。
柳笙原本只是估计，这一击足以清掉场上那两名关键角色。
毕竟她并不知道陆兆茗的真实血量，也不知道她之前使用的治疗卡到底补了多少。
但她能判断，对方血量绝不会太高。
这一点，也是柳笙刻意纵容出来的结果。
陆兆茗一开始还算谨慎。
可到了后面，眼看柳笙越来越“胆小”，手里似乎没有什么能打的牌，她自然越来越大胆，也越来越狂妄。
疯狂卖血抽卡。
以至于最后竟然被两道电弧打穿。
还是在对柳笙预判能力的恐惧中死去。
如果知道真相，陆兆茗恐怕恨不得再死一次。
不过无论如何她都会死。
因为柳笙还准备了一张【火球术】。
依旧是改动过的。
威力没有达到两倍，但柳笙借鉴了闪电链的分叉结构，将其改造成延迟多发的小火球，8点伤害分8次随机落下。
这样就算柳笙没能用闪电链打死其他角色，也能靠这个补刀点死对方，然后继续对对方的主要角色动手。
没想到最后没有派上用场。
柳笙多少有些遗憾。
但转念一想，留多张卡在手上也不错。
总之，当柳笙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被她手上厚厚一叠卡牌惊呆了。
甚至连旁边传奇宝箱的金光，都一时被忽略了。
“大人！”
“笙笙你终于出来了！”
“你是进入了那什么游戏吧？”
“我都说了不用担心她这女娃子，能有什么游戏难得倒她？瞧瞧这收获多惊人！”
太白剑仙一脸欣慰，甚至还问什么时候能有下一场游戏。
如今车子停在一片陌生的区域。
周围灰色的雪皑皑一片。
“暴风雪太厉害，你又不在，我们刚好停下来休整。”李鸣解释道，“还好这片区域暂时没有太大危险。附近有些诡物，也已经被我们清理过一遍。”
柳笙看向车窗。
刚刚还能看到一片灰雪，此时却是一张张惨白的脸正贴在玻璃上，密密麻麻，一动不动。
柳笙：“……”
李鸣注意到柳笙的神情：
“没什么，只是它们都很关心你，但又没有办法挤进来。”
她指的是旁边那位庞然大物格丽曼。
柳长生正窝在她怀里，怯生生地看着柳笙，一会儿不见，似乎又长大了一岁。
柳笙当然不是害怕外面那些脸。
因为她很确定这些诡物没有恶意。
只是这些脸挤在窗户上，多少有些瘆得慌。
不过算了，人家也是关心。
柳笙就顶着这些目光，若无其事地假装看不到。
她正在盘点这次的收获。
卡牌很多，可以慢慢用。
其中最关键的就是两张能力卡。
一张来自传奇宝箱。
一张来自陆兆茗手牌。
之所以就一张，也是因为那牌库中的卡牌并不重复，所以陆兆茗才拿到一张而已，而柳笙那叠牌库中的能力卡已经被她给用了。
现在柳笙手头上共有三张能力卡。
其他六人都已经恢复了至少一重境界。
柳笙还没有。
她打算先恢复第二重境界【追求真理】。
目前看来这个能力极为重要。
如果不是这个能力，她也没有办法在牌局中胜过有着近似作弊的抽卡能力的陆兆茗。
离开游戏后，她尝试再次修改卡牌，却发现没有在牌局中那样得心应手。
领悟和手感虽然还在。
但那些卡牌纹路本身，比她过去研究的符箓、阵纹高出至少一个维度。
想要稳定推导，就需要极高专注度、计算力与抽象建模能力。
因此还是需要一定程度的额外加成。
只要掌握此道，“新世界”在节目中定能所向披靡。
不止如此。
柳笙觉得，这次收获甚至能用到仙舟上。
此前，仙舟内部空间始终压缩不下来。
最大的原因之一，就是大量维持运转的灵器占据了整艘仙舟近三分之二空间。
而这些灵器的体积压缩不下来，也有内部阵盘层层套叠的原因。
阵盘的体积已经在青云阁的研究下压缩了8.23%，现在有了这个新的感悟，柳笙估计可以直接将阵盘压缩成小型芯片。
那么仙舟被灵器占据的空间将被大幅释放，载客量就能进一步提升。
光是这个收获，柳笙就觉得此行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