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逃避这个话题,柳夭夭选择去做好吃的。
开心得吃点好的,不开心也得吃点好的,没什么意思更得吃点好的。
就吃个小鸡炖香菇吧,又香又补。
她最喜欢吃的不是鸡肉而是里面的香菇,吸足了汤汁的香菇鲜香软弹,配上白米饭,她能吃一碗。
贺景行下工回家,刚进院子就闻到扑鼻的香味。
这时候已经天微微泛着蓝,孙奶奶抱着安安坐在院中,一老一小你一言我一语,各说各的,明明谁都听不懂谁的,但莫名就很和谐。
贺景行洗了洗脸和脖子,又把手臂都洗了洗,天很热,也没必要擦干。
晒成蜜色的手臂沾了水,更像是抹了蜂蜜似的,让人看着挺有胃口。
柳夭夭看了,感觉手有些痒,想摸点什么,肚子隐隐也有些饿,她移开目光,发现手不痒了,肚子也不饿了。
果然是他的问题。
“你不歇着进来做什么,累了一天,腿疼不疼?”
贺景行蹲下来,几乎贴着她。
“不疼也不累。”
他鼻子很高,嘴唇薄,皮肤较白,有点小白脸的气质,若是戴个眼镜,就更像了。
他的长相不符合当下的审美,人们更喜欢国字脸长得壮的,干起活来更有劲。
她却不喜欢太壮的,有点像熊。
她的目光贺景行自然察觉到了,于是嘴角勾起一抹笑,侧脸更加柔和了。
柳夭夭不知怎么了,突然就觉得有些热。
她扔下烧火棍,脸色有些不自在,“行了,饭焖好了,放桌子吃饭吧。”
夏天的清晨,骑车子还是有些凉的,她走,咸蛋黄一样的红日也走。
感受着这股凉意,她觉得得在镇上找个房子了,后面冷了,就住镇上。
出门没看黄历,刚进巷子就碰上不明交易现场。
其中一个嘴唇上面长着大痦子,还有几根毛,满脸凶煞。
另一个人怀里抱着个孩子,正呈现递出去的姿势。
现在正齐齐盯着柳夭夭。
芭比q了。
不要过来啊!
空间里武器都太厉害,你们千万不要上赶着找死啊!
奈何两人听不到她内心的呼喊。
两双浑浊的眼睛对视,把孩子放地上。
然后满脸嚣张,大摇大摆地朝柳夭夭走过来。
她一边后退,一边奉劝,“警告你们不要过来。”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万哥,小娘们说警告咱们。“
“哈哈,小娘们再等等,等咱哥俩靠近一点儿再好好警告,咱们最喜欢听女人的警告了。”
柳夭夭撩着头发翻了个白眼,真是屎壳郎出洞,找屎。
她可不是不讲武德,刚才可是打好招呼了,好言难劝想死的鬼,既然上赶着找死,她这么心善自然是要满足了。
小娘们一动不动,肯定是吓到了,嘿嘿。
两人对视一眼呈包围状态越靠越近,四只咸猪手伸出来。
对喽,就是这个范围。
柳夭夭暗中点头,直接从空间拿出两根高伏电棍,一手一根。
按下开关,随手怼在两人身上,不偏不倚,一人一根。
这浑身过电的感觉,享受吧,颤抖吧,舞蹈吧!
然后柳夭夭就兴致勃勃地欣赏羊癫疯式双人舞。
半分钟后两人倒地。
柳夭夭发出惊叹。
天啊,真是舞中绝唱!
太美妙了。
她双手合十,感谢!
然后清了清嗓子,喊出最高分贝,“来人啊,抓人贩子。”
人民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不一会儿,里三层外三层把巷子围了起来。
“怎么回事?”
“同志,这两个不是人贩子就是买卖人口,我正好赶上交易现场,他们还想杀我灭口呢。”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又指了指地上趴着如死猪的两人,“那,这是怎么回事?”
柳夭夭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我从小力气大了点,又跟着师父练过几招,才侥幸把他们打倒。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好好审问他们,这孩子太可怜了,不一定是从哪偷来的,他爹娘没准现在都急疯了。”
警察很办实事儿,两人当即喜提一套银手镯。
人贩子晕着不好带走。
警察同志犯难了。
柳夭夭怎么会让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同志犯难呢。
她那么心地善良又善解人意,必须得想办法解决。
“哪位同志家近,还请伸出你的援助之手,麻烦去拎捅凉水把该死的人贩子泼醒,也好让警察同志赶紧审问破案,把这可怜的孩子送还给牵挂他的父母。”
话刚说完,柳夭夭就见好几个人着急忙慌离开了。
“让一让,让一让。”
五六个人拎捅过来。
一桶水浇在身上,即便是夏天,也浇了个透心凉。
柳夭夭提议,“不如都倒上,也好让他们更清醒,警察同志也能更省力。”
“说的是,都倒上都倒上。”
“还是同志有办法,多谢。”
柳夭夭豪爽摆手,“抓人贩子人人有责,我只是举手之劳。”
然后看着提水来的两个女同志和三个男同志,满眼真诚与感动,“多谢几位大哥大姐,世上真是好人多啊。”
柳夭夭一番话说的几位提水的人心里热乎乎的,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
人都散了,她也得换个地方拿东西了。
希望能尽快找到孩子的爹娘吧!
不然,又是一个家庭的悲剧。
一周一次的集会,供销社可谓是人挤人。
柳夭夭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
无他,味儿太重。
大夏天的,出汗多,那酸臭味,熏得脑仁疼。
算了,也没啥好逛的。
自行车一蹬,潇洒地进了国营饭店。
进去就看到一块小黑板,歪歪扭扭写着今日菜单。
大蒜炒猪肝,红烧带鱼,小鸡炖蘑菇,素炒。
菜式还可以,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没事,一样一份买回去尝尝,反正又不缺钱。
“同志,菜单上的菜一样一份,麻烦打包,我带走,再要六两米饭。”
大主顾。
服务员看了一眼,语气难得没有平时那么冰冷不耐。
“两块二毛三分,一斤粮票。”
真便宜。
这时候的物价可真低啊!
照她原来的身价,是不是能把整个国家买下来呀?
旁边坐着一桌人,两男两女四个人。
其中一个男中分,语气羡慕,“真好啊,什么时候我也能一口气点四个菜,我也就满足了。”
另一个点头又摇头,语气不乏羡慕和遗憾,“是啊,红烧带鱼,念了快一个月,都没舍得买。”
“瞧她穿的衣服,也太好看了,芊芊,你见过那样的衣服吗?”
被叫做芊芊的女生咬着下唇,眼珠子转了转,“没见过,不过一个女孩子家家,谁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多钱买衣服。”
柳夭夭挑了挑眉,真没想到点菜还点出事儿来了。
王芊芊做贼心虚,“你看什么?”
柳夭夭:“你不看我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至于你说的我哪来的这么多钱。”
在几人期待的目光下,深吸一口气,淡淡道:“天生就是有钱。”
然后盯着王芊芊那张大红脸,“想有钱就去挣,抹黑别人就是你人品有问题了。”
服务员都被整乐了,感觉这个姑娘挺有意思。
“姑娘,你的饭菜都好了。”
柳夭夭回了个微笑,“多谢。”
满载而归,大米,面粉,肉,菜,零食,都往袋子里装了一些。
除此之外,柳夭夭还拿出两块手表,一块男式一块女式。
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当时着急找他,没准备齐全,这次全都齐了。
回去的路上又碰到村里的牛车。
在羡慕嫉妒的目光下,柳夭夭按着车铃轻松超越。
“瞧,又是一袋子,人家咋就这么有钱呢?”
“行了,别羡慕了,人家京都来的,又是服装厂主任,这属于老天的亲闺女了。”
……
又勾一个字,看着一篇有半篇的黑疙瘩,贺景行有些出神。
她会回来的。
坐不住,索性直接出去等。
太阳正当空,路边的野草都被晒蔫了。
弯腰拔起一棵,五个叶片一目了然。
“她会回来,她不会回来,她会回来,她不会回来,她会回来。”
紧锁的眉头舒展,整个人放松了一些。
光秃秃的草杆扔在地上,旁边散落了五片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