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杨辰他们准备分批出发的时候,乔伊云突然从楼上下来了。
看到杨辰,也没有任何意外。
却停下脚步,对杨辰喊道:“跟我到省委一趟,国家组织部来咱们这考察组织建设情况,提到咱们省的宣传工作搞的不错,刘书记让咱们过去陪下。”
什么事也没有比这个更大,杨辰立马跟上,但是下楼的时候,给宋凯发了个短信:“你们自个去吃,我能赶上就赶上,赶不上你记得结账。”
杨辰却不知道的是,他们走了,但引发的风波却未停。
乔伊云是在楼道中间对杨辰说的,而且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不仅是明晟、宋凯他们听到了,还有好几个人也听到了。
消息的传递顺着看不到的无线电波传到了很多人耳朵眼里面。
乔伊云带杨辰出席活动并不稀罕,但这个可是国家组织部过来的,说是考察组织建设情况,实际上国家组织部过来了解副书记和组织部长为什么水火不容。
以及谁更适合担任这个组织部长。
人家说是了解宣传工作开展情况,组织部了解宣传工作开展情况干什么,不就是想看看乔伊云的工作能力。
这个也很正常,乔伊云想当这个组织部长早就当了,但是这种场合,带上杨辰干什么?
而且这个时间点去,摆明了还要参加招待晚宴。
乔部长,你这么努力给杨辰铺路好吗?他才三十出头,用得着考虑提拔的事吗?
有结交国家组织部的机会,不能带上我们吗?
因为厅级干部再往上,就是省部级,而这个级别就是国管干部了。
你要在国家组织部都没点人脉,怎么可能能上去这一点。
哪怕混个脸熟呢。
而且听说这次来的,还是国家组织部排名第二的副部长。
这个消息迅速冲淡了下午会议后大家对杨辰的怨恨。
乔部长这么重用杨辰,谁还敢对杨辰不满。
更不用说,大家其实还都盼着乔伊云去当这个组织部长,这个比乔伊云继续担任宣传部长还好。
乔部长要是能当上组织部长,宣传部的中层和中层以上,肯定能够受益。
毕竟乔部长整个昌州省,最熟悉的就是他们这批人。
比起这个来,其它都是次要的。
且不说他们,杨辰这个时候正跟乔伊云走在路上。
乔伊云小声对杨辰说道:“这次来的是国家组织部的金部长,他同时还兼任国家编办主任,其实就是来考察昌州省委班子的。
明天他会对每个常委进行单独谈话,估计就要把组织部长这个人选定下来了。”
“那您这边?”杨辰担心地问道。
人家问了,总不能说我这有更好的职务等着,我看不上这个组织部长吧。
“没事,领导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跟我谈话就是走个流程,当然也要听听我对新职务的想法。”乔伊云镇定自若地说道。
要不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呢,人家这边就是领导一个招呼的事。
“那就好,那您觉得这个新组织部长会是谁?”杨辰好奇地问道。
谁知道杨辰这么一问,乔伊云顿时气呼呼地说道:“前两天刘书记跟我谈话了,问我愿意不愿意担任这个组织部长。
我还是那个意思,如果有其它合适人选,最好让其它人上,我还是更喜欢宣传工作。
刘书记确定了我真不愿意担任后,就属意纪田生担任这个组织部长,段天涯担任省委秘书长,两个人互换一下岗位。
我也认可这样的安排,天涯同志适合比较协调工作,但不适合手握重权。
纪田生同志虽然也有不足之处,但担任这个组织部长应该是没问题的。
刘书记就想让我的国家组织部跟我谈话的时候,表明态度,不想组织部,顺便推荐一下纪田生。
这个我也答应了。
但是我不知道刘书记是怎么跟纪田生沟通的,是没有表达清楚意思,还是说纪田生理解错误。
就在刚刚,金部长跟刘书记、柳省长、姚书记他们开了一个见面会,纪田生也陪同参加了。
在会上,金部长说起咱们省的宣传工作搞的不错,那怕是他是组织部的,也听说过这个。
刘书记就把咱们宣传方面的成绩给咱们好好宣扬了一遍。
结果你猜怎么着?”乔伊云转过头来问道。
“怎么?”杨辰当然猜不到了。
按说这是好事,金部长夸昌州省的宣传工作搞的有声有色,这也是一种造势,下一步乔伊云不管是在省里担任什么职务,或者去国家部委担任职务,都有个铺垫。
而刘心怀毕竟跟乔伊云是一个团体的,肯定要捧这个场。
更何况这也是夸昌州省的,宣传工作是绝对的党委领导,有成绩他也有面子。
乔伊云一脸冷笑说道:“结果纪田生这个家伙,在旁边突然开口,把你的功劳好好宣扬了一番,就差明着说功劳都是你的,我就是蹭你的功劳。”
“他怎么能这样做?”杨辰十分惊讶,这人是傻子吧。
这么高级别的一个领导干部,怎么政治智商低到这种程度。
就不说昌州省委宣传部的功劳,同样也是昌州省委的功劳。
就只是刘心怀刚刚表扬过省委宣传部,你就这么拆台,岂不是让刘书记难堪。
你这个省委秘书长是怎么做的?
不是该唯省委一把手马首是瞻才对?
当然了,乔伊云也说了,估计是刘心怀跟他的沟通出现了问题,他可能还以为乔伊云是他的竞争对手。
所以忍不住在这个场合给乔伊云上了把眼药,觉得能把乔伊云拉下来?
但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精,你这么做损害的是你自己的形象吧?
“你觉得是不是难以理解?”乔伊云直接问道。
“我跟纪秘书长接触甚少,真不了解他。”这家伙怎么进的常委,怎么当的省委秘书长?
就冲他这个情况,就知道刘心怀的用人绝对是有问题的,怪不得他来昌州时间也不短了,却迟迟打不开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