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海面上一片昏暗。
由于海妖的缘故,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没有任何人出海捕鱼了,港口也因为中断了建设而没有任何人或船只继续往这边跑。
在港口处,唯有一艘游轮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轻微地起伏,没有任何一盏灯让这游轮透露出一股微妙的惊悚感。
“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江昱在甲板上一次次地借着月光看向手表检查时间,脸上写满了焦急。
所谓的兵分两路,其实并不复杂,一路在船上随时准备开船跑路,一路去抓人拷问,汇合后直接出发。
而分两路的考虑标准有二,其一是心灵系和位移潜入能力,比如遁影,比如瞬息移动,没有心灵能力或者这种潜入的能力,在后面那路就没有任何意义,去了也是累赘。
其二……就是实力了。
“不用担心,如果真的被发现了,现在飞鸟市绝不会没有半点动静。”
王昊同样站在甲板上,望着飞鸟市的方向,却并没有多么担忧。
王昊同样是具备位移能力的,但这个时候才发现雷遁虽然转移得足够快,但却也有动静太大的缺点,在战斗中到处是雷不用在意这点,潜入的时候就不能够不在意了。
而且艾江图也有另一层考虑,那就是万一他们被抓住了,那么剩下的人就要即刻起航,为了东煌国府队继续战斗下去。
因此,哪怕再怎么义愤填膺,也决不能把所有的主要战力全都压在去拷问的那一波人里。
而眼下东煌国府队的核心战力,毫无疑问就是王昊和白冰两个人,白冰需要执行拷问并且有空间系的瞬息移动,因此王昊就必须留下来。
艾江图自己因为同样有空间系,会瞬息移动而前往抓人拷问,如果他回不来,那么队长就顺位交给南珏。同样出自军部的她仅仅是实力不如艾江图,在军事思维上并不比艾江图差多少。
又在甲板上站了十几分钟,感觉度秒如年的其他人已经开始不断踱步了,该检查的东西更是几乎一分钟检查一遍。
王昊仍然保持着心平气和,还是那句话,真被发现了,飞鸟市里绝对不会这么平静,白冰的实力他还不明白吗。
只是……
王昊仰起头看向天空中的月亮和云朵,深吸了一口气:
“老师,这次的事情……我们调查得足够细致了吗?”
说是细致,肯定是没有多么细致的,但他们已经尽了全力去调查,总不可能真找个婴儿去钓鱼执法,眼下就是他们能做到的极限了。
希望这一次不会再有被遗漏的幕后黑手……
忽然间,一阵激烈的风从飞鸟市的方向席卷而来,吹得甲板上的人各自的衣服一阵呼啦啦的响。
“是白冰他们回来了。”
王昊扭头道:
“拔锚,起航!”
不需要考虑现在开船他们赶不赶得上的问题,这游轮还做不到短短时间内开出瞬息移动都追不上的距离。
随着所有人动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意。
人回来了,但飞鸟市那边没有任何动静,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只要他们之后船开得足够快……就算是飞鸟市这边的军法师也追不上他们。
只要出了东煌的海域,那么他们这一关就算过了,之前做的事情自然会被导师们接手处理。
历练归历练,飞鸟市这边发生的惨案却不是假的,已知的信息就涉及到一百多个婴孩,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被报上去,飞鸟市的高层从上到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不掉。
哪怕没有参与其中,也要沾个无能和不作为,总之就是难辞其咎。
到时候飞鸟市的高层自己想保住自己的位置都几乎不可能了,哪还有功夫找他们麻烦?
随着游轮驶出大约三百多米,在一阵空间波动后,白冰等一行人凭空出现在了甲板上特意留出的空位当中,四周是围了一圈的队员。
“怎么样?情况如何?”
众人脸上的喜悦在注意到艾江图脸上的阴沉之后凝滞住了。
“难道……失败了?”
“不,我们成功了,只不过……”
白冰摇了摇头:
“这件事牵扯出了意料之外的大人物呢,你们真的要听吗?”
此话一出,四周的人表情微妙。
大人物?
说出来可能有人不信,但通常情况下他们的爸爸妈妈堂哥大伯姑姑老师,也是别人口中了不得的大人物呢。
白冰见他们不以为意,忍不住笑了笑,开口说出了一个名字:
“苏鹿。”
“……谁?”
一个并不在内心预期范围内的名字,让不少人愣住了,只有极少数没有心理预期的人反而更快地想起了苏鹿是谁。
“你是说,亚洲魔法协会的议员,苏鹿?!”
加上头衔之后,其他人也一下子就想起来这个名字的主人是谁了。
一时间,有些人面露惊骇,有些人不敢相信,有些人脸色难看。
以他们的家世,整个东煌也找不出几个他们一起不敢查、不能查的人。
但苏鹿不是东煌的人啊,人家是迪拜塔的首领,并且还是亚洲魔法协会的议员……一位禁咒法师。
虽然他们东煌的魔法协会议长邵郑同时也是亚洲魔法协会的议长,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和苏鹿就是上下级关系了。
如果苏鹿真的是这起事件的幕后黑手,那么想要通过魔法协会这条路去调查和逮捕对方,基本上是不可能做到了。
“这怎么可能……你们能确定吗?万一是对方随口诬陷的……”
有人忍不住开口道。
“在心灵系力量的拷问下,对方自己忘了的事情我都能让他说出来,更何况我肯定也不会只因为一个名字,就直接敢怀疑亚洲魔法协会的议员啊。”
白冰无奈一摊手:
“当时我们所有人都在,确认过几遍了,可以互相佐证。”
蒋少絮、艾江图等人都各自点头。
开口提问的祖吉明脸色难看,他当然也不是真的怀疑白冰被骗了,只是不愿意相信……他已经有些后悔把罪魁祸首的名字问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