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银灰色身影从山谷另一侧冲出。
那是一名身披残甲的高大守卫,手持长戟,脸上覆盖着破碎面甲。它没有像此前那些仙兵一样漫无目的地巡逻,而是直奔江煜而来。
长戟横扫,山谷中的碎石瞬间腾空。
孙悟空冷笑一声,金箍棒迎面砸下。
铛!
两件兵器碰撞,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间回荡。
孙悟空只觉得虎口一震。
对方的力量竟然不弱于寻常大罗金仙,长戟中还夹杂着某种压制神魂的法则。
“有点意思!”
孙悟空双手握棒,身形骤然拔高,金箍棒带着万钧之力再次落下。
守卫不闪不避,长戟向上架起。
轰!
山谷两侧的岩壁同时崩裂。
然而,孙悟空第二棒还未落下,那守卫便突然撤戟,身形向后一滑,竟从金箍棒的攻击范围中脱离。
它没有趁机反击,而是越过孙悟空,继续冲向江煜。
“还敢无视俺老孙?”
孙悟空眼中金光大盛,身形一闪,再次挡在守卫面前。
金箍棒横扫。
守卫被迫举戟格挡,连续退了数步。
它的动作谈不上灵巧,却对孙悟空的攻击时机判断得极准。每次都在力量即将落下的瞬间调整角度,避开最沉重的冲击。
孙悟空越打越恼。
“你到底是来打架的,还是来躲棍子的?”
守卫没有回答。
它只是死死盯着江煜,面甲后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第三念……必须清除……”
江煜没有贸然出手,而是观察着守卫身上的法则流动。
它每次避开孙悟空的攻击,胸口的暗金符印都会亮起。那不是它自身的力量,而是某种预先设定的防御机制。
更重要的是,它的攻击目标始终只有江煜。
孙悟空挡住它,它便与孙悟空交战。
孙悟空稍有退让,它立刻绕过他继续追击江煜。
仿佛在它的判断中,其他人都可以暂时忽略,只有江煜必须被清除。
“悟空,别跟它硬拼。”江煜喊道,“它的动作受符印控制,攻击只是执行命令。”
孙悟空闻言,反而咧嘴一笑。
“那俺老孙就把它的命令打碎!”
他突然收棍后撤,故意露出胸前空隙。
守卫果然立刻前冲,长戟直刺孙悟空胸口。
就在长戟即将命中的瞬间,孙悟空侧身让过,金箍棒自下而上猛然挑起,正中守卫胸口的暗金符印。
咔!
符印裂开一道缝隙。
守卫的动作顿时停滞。
六耳抓住机会,身形掠至守卫侧后方,双手结印,封住它与山谷深处之间的声音联系。
“江煜!它不是单独行动的,山谷下面有东西在向它下令!”
江煜立即运转神魂固守诀,将盘古念力凝聚成一根细针,刺入符印裂缝。
他没有直接摧毁符印,而是沿着其中的法则痕迹,寻找控制命令的源头。
片刻之后,他眉头一皱。
“奇怪。”
“怎么了?”六耳问。
“这道命令有两层。一层来自远古封印,要求守卫清除携带第三念的存在;另一层却在不断修改它的判断,让它把所有异常都认定为第三念。”
江煜抬眼看向守卫。
“有人利用旧命令,给它加了一层新的控制。”
他以盘古念力切断第二层控制。
守卫身上的黑气瞬间消散,长戟从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面。
孙悟空收起金箍棒。
“现在总该能问话了吧?”
守卫缓缓抬起头。
面甲裂开,露出一双已经失去光泽的眼睛。
它没有看孙悟空,也没有看六耳,而是直直盯着江煜。
“你……为什么还活着?”
江煜神色不变。
“你认识我?”
“不是你。”
守卫艰难地摇头。
“是你的本源……它不应该再次出现。”
江煜没有顺着它的话往下猜,而是直接问道:“谁下令修改你的判断?”
守卫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它似乎想要回答,胸口却突然浮现出一道黑色细线。
江煜立刻察觉不对。
“退后!”
轰!
守卫体内的黑色细线猛然炸开,化作一团灰黑色火焰。江煜用混沌钟护住三人,火焰撞上钟壁,发出刺耳的尖鸣。
等火焰散去,守卫已经失去大半身躯。
但它没有立刻消散。
它用最后的力量抬起手,指向山谷深处。
“去……找……掌碑者……”
“他知道……通臂……”
声音消失。
残甲散落一地。
江煜没有回收这具残骸。
它体内的因果结构正在崩塌,强行回收不仅得不到完整记忆,还可能把残留的黑色控制线一并带入系统。
他只取走了那枚已经破碎的暗金符印,将其封入混沌钟内。
系统提示随之出现。
【获得远古禁制碎片。】
【检测到双重命令结构。】
【新增线索:掌碑者。】
孙悟空看向山谷深处,咧嘴道:“看来,这回真有人能给咱们答案了。”
江煜却望着守卫消失的位置,神色冷静。
“未必。”
“为什么?”
“因为刚才那东西宁愿自毁,也不肯说出修改命令者的名字。”
江煜将符印收好。
“掌碑者或许知道真相,也可能正是隐藏真相的人。无论如何,先找到他再说。”
山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仿佛有人已经等了他们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