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走了不到一百米,我便再次遇到其他人。
那是三个着装整齐的少年,他们都穿着那种很土气的蓝白条纹运动校服,统一的板寸发型,一脸呆滞。
当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发现了我。
“我没见过你,你是谁?”为首的那个少年冷冷问道。
“路人。”我一边随口应付着他,一边上下观察打量着这三人。
看起来倒没啥异常,可在这种鬼地方,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这样啊。”那少年冷冷点头,“那就去死吧。”
第二句话是在我背后响起的。
后面还有人吗?
心中飘过这个念头,我就发现四周开始旋转——或者确切的说,是我的脑袋开始旋转。
借着那旋转的视野,我终于看到自己背后背后不知何时站着第四个样貌差不多的少年,只是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滴血剔骨尖刀。
居然能一刀斩断这具身体的脑袋吗?我心中一动,顿觉此物与我颇有缘分。
如此想着,我干脆控制自己的身体转身,一把就掐住了那少年的胳膊,同时蛛丝飞出,将脑袋重新安回脖子上。
“你这刀不错,给我玩玩!”说罢,我也不管这少年什么反应,直接用蛛丝便切断了他的胳膊。
只是下一刻,我就发觉不对。
这个反馈回来的力度…不是个普通人吗?
但一个普通少年,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身后?
心中虽然疑惑,但那把刀我已经抢到了手,自然不可能还给他。
“这刀可不是一般人能玩的了的。”
扭头看去,刚才还并肩行走的三个少年,此刻已经散开,隐隐将我包围。
“那不是巧了,”我端详着这把剔骨刀,微笑道:“我正好不是一般人。”
“你就是卓悦的底牌?”那个少年看起来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却充满忌惮。
“不是,你认错人了。”对着空气划拉几下,我继续道:“刚才不是说了么,我是个路人。”
“路人?哼!”少年见我如此,冷哼一声,便直接向我扑来。
正好,我也能试试这把刀究竟如何。
可正当我要出刀之际,这把剔骨刀却突然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朽败,铁锈如同活物一般眨眼间爬满刀身,甚至就连木质刀柄都开始开裂、变脆。
几乎就是呼吸间,这把剔骨刀已经化为一滩烂泥。
“我说了,这刀一般人玩不了。”少年的声音此刻再次响起,那声音简直近在耳边。
不!
不对!
这家伙就贴着我的身子!
我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怎么可能?!
哪怕是普通人,只要身边贴着站了一个人,也不可能什么也感受不到。可偏偏我压根没有感受到任何变化!
风没有变、气味没有变,甚至就连贴身的温度也没有任何变化!
幻觉?还是我的感官被屏蔽了?
心中念头电转,但却不影响我出手。
离得近?你以为和我离得近是什么好事吗?
油灯再次点燃,数根蛛丝接将这个少年洞穿撕碎,但他的表情却压根没啥变化,反倒是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提起一把明晃晃的尖刃剔骨刀向我捅来。
怎么还有?!
那把剔骨刀瞬间刺入我的心脏,在我将他彻底搅碎的同时,这少年也用刀使劲在我胸口里转了一大圈。
普通人的话,心脏是肯定要碎的。
实际上我的心脏确实也碎了,但也只是碎了。
心脏这种不重要的部位,碎了又能怎么样呢?
我反手拔出那把剔骨刀,却发现从重量到手感再到外形,和刚才那把完全不同,唯一的相同点只有刀型依旧是剔骨刀的模样。
可就在这个空档,另外第二个少年也已经扑了过来。
我随手把他打飞,想要再研究一下这把刀的时候,却发现这刀又一次变成一滩碎渣。
“擦,差点忘了!”我拍拍脑袋,从怀里摸出一把特制左轮。
这把左轮枪的转轮里只能塞四发子弹,原因也很简单——这玩意儿打的是7.62mm的全威力步枪弹。
因为子弹威力太大的缘故,为了降低发生机械故障的概率,才不得已设计成可靠性比较高的左轮枪。
按理说这玩意儿普通人是用不了的——全威力弹的子弹装药量太大,会导致后坐力根本控制不住,普通人单手压根没法用,而且还会有高温枪焰、金属疲劳之类的蛋疼问题。
不过对于我来说,这东西就是比较有意义了——能生挨这东西一枪不死的,基本也能确定肯定不是啥好货。
抽出左轮,我对着第三个少年直接就是一枪。
因为枪管太短的缘故,步枪弹里装的火药在没有充分燃烧的情况下就已经喷出枪膛,形成一捧巨大的伞状火花,原本应该燃烧干净的火药也因为未能充分燃烧而冒出大量黑烟。
强大的后坐力让整把枪都震了一下,好在这玩意儿是用一整块高密度合金切铣出来的,强度远高于普通的手枪。
不过代价就是这东西重的跟个哑铃似的,普通人别说瞄准,光是挂在腰上,那重量就能压的整条裤子掉到膝盖。
每天举个几次枪,力量训练连带着都做了。
这些缺点换来的,便是威力。
那少年的脑袋就跟个西瓜一样直接爆开,整个人晃了一下,直接倒地不起。
我皱着眉看着那具几乎无头的尸体,怎么这个也是个普通人?
“枪法不错。”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另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走了出来。
在她身后,则鱼贯跟着十几个同样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
嗯?
我忽然注意到街边挂着的两个牌子。
第一个牌子上写着:【前方一百五十米处有学校,请减速慢行】
第二个牌子上则是:【兰城市第六高级中学预祝莘莘学子学业有成,旗开得胜!】
猛然间,一个念头闪过,我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只是你的子弹够用吗?”那少女继续平静问道。
“你他么究竟是谁?!”我厉声喝问道,“你疯了?居然把一个学校的学生都卷进来?!”
“嘻嘻,那你可别开枪呦。否则,你就是杀人犯啦~哈哈哈哈哈!”那少女戏谑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