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错位的天空,我心说居然扭我脖子的人劲儿还挺大。
然后便两只手扶着脑袋,将掰歪的头给扶正。
“果然和黄说的一样,你的身体已经彻底诡异化。”路又婷声音冷冷地说道:“亏老娘还想着跟你睡一觉,没想到居然是个装人的鬼。”
“阿姨,你这话说的,我可没恋老癖。”一边回击,我一边看向身后,却发现身后并没有人。
灵异能力吗?
说起来,路又婷的能力是【融合】,这难道是她新融合的能力?
但按照景斌的说法,她之前融合了那么多能力,应该已经活不了多长时间,怎么这次还敢过来?
“看什么呢,小鬼?”路又婷的声音刚一落下,却突然发出一道闷哼。
“嘿嘿嘿,你个臭婊子还敢来啊。”一个阴恻恻的男声从另一侧响起,接着,景斌便一瘸一拐地从一处阴影中走出。
看着景斌那张充满戾气的脸,这家伙的状态…十分不妙啊。
注意到我正在看他,景斌的眼中瞬间全是杀气,他甚至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我看了一秒,我便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
说话还有条理,能认出人来,但却开始无差别攻击…
回忆起之前看过的种种资料,我心知景斌这已经到了最后一个阶段。
他的理性已经回归,但回归的原因并非是这家伙的病突然好了,而是灵异力量已经占领了他的大部分精神和肉体。
诡异是不会死的,而此刻的景斌已经十分接近诡异,所以无论是身体上的残缺,还是精神上的损伤,都会被灵异力量修复。
而这种修复自然不是因为灵异力量有啥正面作用,纯粹因为这人本人马上就要成诡异了,他的身体马上就要诡异化。
这时的灵异能力者,不但可以近乎无限地使用灵异能力,而且还拥有人类的思维和逻辑,可以说是最强大的时刻。
如同烟花最绚烂的时刻,便是炸开的那一瞬间。
我摸了摸怀里的檀木珠,心说一个小时是浪费了,这种状态根本撑不了一个小时,撑死也就半个小时,最极端的状态,很多人甚至经历不到这个阶段就直接失控了。
“哈哈哈哈哈哈,景斌,你看看你的样子!你要死了!哈哈哈哈,你要死啦!”另一边,女人的狂笑也响了起来。
一脸戾气的景斌表情突然变得癫狂起来,“我死了?!嘿嘿嘿…婊子,你比我好到哪?啊?!告诉我!你比我好到哪?!你也要死!没人能活!这世道就不是给活人的世道!反正到要死,老子就送你们一程!!”
景斌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阴影中便再次传来一声女人的闷哼,紧接着我便听到皮肤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很快,一个浑身臃肿的“人”便从阴影中滚了出来。
不,说臃肿是说苗条了,它简直像是在一张人皮里硬生生塞进去十几个人!
我甚至能看到这家伙的皮肤下不断有人的手、脚和脸浮现出来,仿佛里面困着一大堆正在挣扎求生的活人。
而在这滩人的四周,还零星长着四肢和脑袋。
看着那个被摊平的皮肤给半压在地面上的人头,我从中隐约看出路又婷的侧脸。
即便是那颗人头,面皮上也不断浮现出婴儿手掌,早就将她的脸给撑变了形。
“呵呵呵呵,就你?老娘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力气,你个人棍倒是试试啊?!”
路又婷的状态也十分不妙,我感觉自己似乎没有加入混战的必要。
不过嘛…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景斌,心中略微估算一下距离,我直接发动蛛丝!
“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景斌冷笑一声,随即,我便感觉自己的四肢被什么东西给缠住。
扭头看了看,我并没有发现缠住我的东西是什么,哪怕那感觉十分清晰。
只是我也没时间去分辨这些,眼看着不远处的景斌,我干脆直接用蛛丝切断四肢。
就在四肢连接被断开的一瞬间,一个蛛丝加速,我便冲到了景斌身旁。
此刻他的眼中满是惊讶,但随即,这家伙就反应过来。
我发现他的身体猛然变形,仿佛有什么隐形的存在给了他一下,借着这股巨大的力道,景斌便飞出了我的攻击范围。
居然还能打自己吗?
操控着蛛丝将四肢全部捡回来,我一边修复断肢,一边追赶景斌。
“狗咬狗,哈哈,有趣!”
这时,路又婷幸灾乐祸的笑声响起,随即,我就看到几名婴儿模样的玩意儿,凭空从她身上长了出来。
但这些婴儿明显都不健康,不是四肢残缺,就是肢体黏连、头部肿大、兔唇、眼距过宽之类的畸形,一个个都是畸胎模样。
“嘿嘿,喜欢这些小可爱吗?”路又婷见我盯着她诞生出来的孩子,怪笑一声。
随即,那七八个胎儿背后就长出一只只五指并拢,手掌伸展的大手,仿佛小天使背后的翅膀一般,分成两拨扑向我和景斌。
“咯咯咯~”
最先扑向我的是一个眼睛和鼻子长在一条横线上的婴儿,它似乎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开心的笑了出来。
作为回应,我一拳打烂了它的脑袋。
“哇~哇~哇~”
随即是第二个畸胎,这家伙肚子上和分别多长了一只手和一只脚,飞向我时,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婴儿哭喊声。
此时我已经懒得对付这些东西,直接蛛丝加速,冲向了同样被缠住的景斌。
但那些畸胎却不依不饶,像一群烦人的苍蝇一样,扑到我身上。
蛛丝一闪,这几个胎儿模样的诡异便被切成碎块,而我此刻也已经抵近到了景斌身旁。
正当我要伸手掏出怀中的檀木珠,腹部却传来一阵绞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扯我的肚子。
“艹!”
由于疼痛太过剧烈,我直接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肚子不知何时已经肿胀成了一个球。
紧接着,那个肿胀的球开始沿着腹部向胸口移动,一路向上,在经过脖子的时候,我还是用蛛丝划开了那片肿胀的区域。
紧接着,一声婴儿的咯咯笑便传了过来。
伸手过去,我从自己的脖子里,提溜出来一个光溜溜的,眼睛和鼻子长在一条横线上的畸形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