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我还是没找到换头的宁安。
哪怕查监控,最后也只看到她消失在大山之中,而分局因为人手问题,虽然可以凑出来几支搜索队,但这个基地附近的全是荒山野岭的,到底能不能抓到,我心里反正是不看好。
“你不知道【营业部】是【公社】的下属机构?”在一间装潢简洁的办公室里,王姐惊讶地看着我问道。
“额,他们很有名啊?”
“那倒不是,我还以为你对他们动手是因为【公社】的因素呢。”王姐摇摇头,“没想到你只是单纯的看不惯。”
听到王姐这话,我也咂摸出一点不对,于是干脆问道:“王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山城这边因为分局力量很薄弱,所以平时我们基本都在值班监视,轻易是不出去解决案件的。”王姐一边低头批阅各种文件,一边说道:“但好歹这里有个异管局看着,【营业部】的人虽然胆大妄为,但至少还有个度——当然,我不是说他们的行为可以忍受。只是这群人背后是【公社】,那群家伙其实很了解异管局手里的牌,所以虽然不害怕我们,但起码还有些忌惮。”
“王姐,你的意思是其他不是异管局驻地的地方,比这里还乱?”
“差不多吧,全国几百个城市,但分局只有三十多个——这里有一半还对总局貌合神离,所以大部分地方的情况其实还挺不好的。”王姐说着,但手上批阅文件的速度是一点没慢下来。
我点点头,了然道:“所以如果我要是看不惯的话,大概就会一路杀过来?”
“是这个意思。”王姐说罢,随手将一份文件扔给我,“晓飞,再帮我个忙吧。”
我接过文件,却发现是一份报告,说山城现在有许多地方突然爆发了灵异事件,而且时间高度接近——就是大约宁安逃跑之后。
“把这些全部镇压掉吗?”我一边看着文件,一边问道。
“你看着办,能镇压就镇压,麻烦的话就先疏散,我相信你的判断。”王姐见我没拒绝,就继续开始工作,“这个估计就是宁安搞的鬼,她肯定是想分散分局的力量,然后趁机做点什么。我手下现在能用的就刚才那四个人,你随便挑两个,剩下的人我得留着看家。”
“两个够吗?不行都留下来吧,我一个人也能搞定。”
“不用,这些年他们都闷在地下,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而且跟着你我放心,山城现在应该已经没有可以威胁到你的诡异了。”
我想了想,点点头,“那就左铃铃和吕非凡吧。”
左铃铃是个医生,等会儿说不定还能帮点忙。吕非凡虽然年龄比我还大,但既然自称学弟,起码要好沟通点,真有点事儿,让个容易听话的人去办我也比较放心。
“行,特战队员你要多少?”
“不用太多,够维持秩序就行。”
“那行,我给你一个中队,交通工具的话有直升机和装甲车,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山城这边的事我还是能做得了主的,如果有人敢阻拦,杀掉就行,事后我兜着。”
有人阻拦?听到这话,我有些好奇,“谁还敢拦我?”
“不知道,不过【营业部】也在山城发展了这么些年,肯定有人拿他们的钱给他们办事。我懒得分辩,你遇到杀掉就行,就当帮我了。”王姐在工作状态中的声音十分冷静,在说到杀掉时,甚至有种冷酷的感觉。
听着她的话,我心中也瞬间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维持一座城市的运转是需要一整套庞大的管理体系的,从供电供水到垃圾清运、道路维护,包括治理占道经营的城管和维护区域治安的警察,甚至给这些岗位发工资的财务以及管理这些岗位的人事,都是这个庞大体系中的一环。
而如此庞大又与城市息息相关的机构中,难免有不少人会和【营业部】的人接触。而【营业部】为了自己的利益,也肯定会吸纳一部分人为他们所用。
之前分局因为【聆听者】而无法施展拳脚,只能任由【营业部】缓慢腐蚀吞噬山城,而如今这个组织几乎被我消灭,【聆听者】的威胁也大大下降,王姐作为分局局长,自然也要重新将整个山城纳入自己的管理范围内。
之前在【营业部】庇护下无法无天的人,很可能还没反应过来,毕竟【营业部】被我消灭也不过一天时间。
换句话说,现在正是清理这些人——或者说清除这些人中最嚣张的那部分最好的时机。
“知道了,”我点点头,“顺手的事儿。”
……
一幢三十多层的高层居民楼旁,被一圈圈警戒线给团团围住。
“…对,里面现在有一只鬼正在杀人,我们也没办法了,只能围住不让别人跑进去。”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年轻人擦着汗说道。
“几楼?”
“你要进去?你可想好啊,里面是鬼,很危险!”
“几楼?”
“十三楼…”
我直接踩着居民楼外墙蹦到十三楼,果然闻到一股腐烂的恶臭。
果然,在1305门口,我看到一个浑身发臭的家伙背对着我,而在它面前,则是一个开着门的玄关。
那诡异似乎发现了我,正要转头,便被我直接切成碎块。
……
一座商场外,几个流里流气的家伙挡住在门外。
“他们手里有枪,说是什么防止扩散,不让里面的人出来!警察叔叔,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拉着我的手恳求道。
看着他一脸急切的样子,我终于还是把吐槽的部分咽了下去。
“喂,你干嘛!不准靠…”
砰!
“卧槽!”
砰!
“这群人不对劲!快跑!”
砰!砰!砰!砰!
杀掉几个堵门的家伙,我走进商场,却发现满地都淌着黄色脓水。
此时,一声尖叫传来,是在五楼。
用蛛丝提上去,却发现一个脸上长满脓疮的玩意儿正在不紧不慢地追杀一群人。
而在它身后,有好几具浑身长满脓疮的尸体,有些尸体已经半融化作一滩淡黄色的脓水。
我直接切碎它的身体,但很快,手上就传来一股瘙痒感。
我看着那个脓疮,只是过了几秒,便在油灯的治愈效果下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