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程把麻袋里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吃的就放进柜子里锁上,用的先放在旁边……
光是六双鞋子六套衣服,就占去了不少空间,难怪装了一大麻袋呢。
大宝和二宝挎起自己新书包显摆,军绿色帆布斜挎小包,上面印着一颗大大五角星,五角星下写着为人民服,充满了时代特色,
团团和圆圆身上也挎着一个,和哥哥们同款的书包,到奶奶面前左转右转显摆。
为了杜绝四兄妹争抢,哪怕团团和圆圆用不上书包,苏婉卿也同样给买了。
赵菊香在旁边脸色垮着,瞅一眼和书包一样大的团团和圆圆,撇着嘴,给话都说不利索了俩小的买书包有啥用也不知道,心里直叹儿媳妇败家。
谁都看得出她不大高兴了。
苏婉卿全当看不见,自顾自进卧室整理买来的东西。
这时顾蔓生做好饭了,简单做了四菜一汤,吃饭的人多,她按照吩咐把菜量加大,先端着米饭来客厅餐桌。
大宝和二宝见状,跑去厨房用小托盘一起帮忙端菜。
饭后洗漱完,苏婉卿带大宝二宝去侧卧,一米八宽的大床上,苏婉卿睡哥俩中间给讲睡前故事。
刚到新环境,考虑到儿子年纪小,一下子分床又分房,怕他俩不适应,所以就先让哥俩睡一张床了,同床有伴能增加安全感。
可能白天玩累了缘故,今晚故事没讲多大会哥俩就睡着了。
苏婉卿轻手轻脚下床,给儿子掖实被子,关掉头顶大灯泡,开启书桌上不刺眼小台灯,然后才合上门去主卧。
主卧里面,顾程靠着床头双眼放空,团团和圆圆在被子里滚来滚去不肯睡。
看到她进来,顾程眼睛有了聚焦,看过去道:“俩崽子睡着了?”
“睡了,可能白天玩累了,两个故事没讲完就睡着了。”苏婉卿上床来,给不睡觉的两个肉虫一人屁股上拍一下:“老实点躺好,不准踢被子。”
兄妹俩咯咯咯笑着看妈妈,然后双脚一蹬,把刚盖好的被子又踢掉。
兄妹俩咿咿呀呀玩闹,他们不睡,他们爸妈也就没法先睡。
苏婉卿拿本书来看着陪儿女熬,看着看着,听见耳边一声长长叹息,她视线从书上移到叹息的男人脸上:“咋了?”
顾程手臂枕在脑后,想了想才道:“媳妇儿,你最近心情不好吗?”
“没有呀。”
“那是不是我哪里没有做好?又或是有啥地方惹你不高兴了?”
苏婉卿放下书,拧眉看着男人:“直接说想说的。”
顾程瞅一眼媳妇,实话说:“就是……感觉你最近好像不想搭理我,也不和我亲热,出去也不让我陪……”
苏婉卿替他说出没问出口的话:“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嫌弃你了吧?”看见孩子爸爸抿嘴不吭声,她直接翻个白眼,伸手扭他肚皮:“我说大哥啊,咱俩上有老下有小,哪能天天只顾腻腻歪歪啊,来到首都后一直忙死了,不就今天没带你一起去嘛。”
顾程把中间碍事的俩崽子抱一边去,把媳妇顺利捞进怀里,声音闷闷不乐道:“我能感觉到,从开始高考,你对我就有点没有像以前那样了,前段时间彦纯被狼咬那事之后,你对我比原来更淡了一些。”
他把人搂得更紧了一些,低低闷声:“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防着我,咱是两口子呀,我又不会害你,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完没必要给我喝药,我知道我能力不如你,可是自从喜欢上你,我一直在尽全力对你好啊,你为啥就不肯相信我呢?……”
喝药那事压心里好些天了,努力压下不追问,可脑子一空下来就还是会想起,心里咋想咋不得劲。两口子有啥不能摊开说的?
苏婉卿翻到他身上趴着,双手捧住有些伤心的俊脸:“你想多了,我没有防着你,更没有不相信你,你能力从来都是在我之上,我只是……”
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她无奈叹道:“我怕吓着你,我本性跟你想象中的我可能有点出入,我只做得到不主动伤人害人……”
内心挣扎了两分钟,苏婉卿决定坦白心里想法:“我没有一颗仁慈的心,伤到我的人只要给我机会,我都会报复,包括你。”说完这句话,停顿了很久,她才又继续道:“我把你从小乡村带到大城市,身处万千繁华,不知道你是否能坚守本心,如果你现在想抽身,咱们还能和平……”
顾程猛地将她压向自己,把她嘴堵住,不让说出离婚两个字,谁他娘需要和平?这辈子休想离婚。
他娘的,谁说孩子能拴住女人的心?都四个崽子了,一点屁用没有。
直到嘴里尝到咸涩泪水,顾程慌乱地松开媳妇,温柔的拭去眼泪,低声哄:“宝贝别哭啊,我错了,不该追问的,不管宝贝啥样儿,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对的,不哭噢。”把人紧紧搂怀里轻轻拍着:“不怕不怕哦,从咱俩抱一块亲嘴那天起,就认定你了,咱俩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分不开,以后你不想说的事,我不问。”
苏婉卿揉揉鼻子,软声嘟囔:“你不怕我有天也同样对你下手吗?”
“不怕,不会有那一天,因为你永远是我的宝贝,彦纯那娘们死有余辜,抓狼咬她没有做错,那是替天行道,我的宝贝最正直善良了。”顾程手一下下摸着她头发。
他原本是打算把彦纯留在农村搓磨一辈子,没料到媳妇有那一手,被狼咬成那血肉模糊样,恐怕是活不久,倒是让彦纯死痛快了。
他家媳妇外表强势又冷情,内心其实善良柔软的很,这种强势和冷漠是缺安全感,怕被伤害,所以才为自己披上带刺坚硬外壳,这大概是和她家庭有关吧。
瞬间想到丈母娘和老丈人那鬼德行,顾程更加心疼媳妇了,把人搂怀里一个劲温柔安慰。
团团和圆圆撅着屁股,睡姿横七竖八,顾程哄好媳妇,先把睡着的俩崽子抱到旁边小床上。
回到床上,搂着媳妇热情似火,不一会儿屋内响起动听的交响乐。
通过刚才那场谈心,夫妻俩对彼此感情更深了,没有了之前那层对彼此担忧的隐形隔阂,动静太大怕吵醒崽子,也怕被其他人听到,磨磨蹭蹭又不尽兴。
夫妻俩直接从床上闪去了空间,在篱笆院里的房间大床上继续起起伏伏。
环境毫无顾忌了,顾程抱紧媳妇尽情疼爱……
苏婉卿被老公一次次推上云霄,身体绵软得像面条,在累到闭眼之前,退出空间,就那样趴老公身上沉沉睡着了。
顾程嘴角笑意扩大,看着趴胸口累睡着的媳妇,他没有把人放下去,双手环住娇软身体,就着恩爱姿势闭眼睡觉。
“喔喔喔……”院里的大公鸡准时报晓。
清晨,沉寂了一夜的四合院里,青砖灰瓦裹着薄薄一层早春白霜,东厢房里的顾蔓生最先起床开门出来,收拾好个人卫生,她去厨房准备早饭。
没过多久,赵菊香也起来了,听见正房西屋大宝和二宝醒了,她进去给孙儿穿衣服,瞅一眼没动静的东屋,没吱声,径直带着孙儿出去洗脸。
等苏婉卿醒来那已是一小时后了,迷蒙睁眼,懵了几秒,下意识动了动身子,不由自主“啊”了一声,看清被窝里情况,脸皮火辣辣的,想翻身下来,腰被男人搂紧紧搂住动不了。
顾程笑着睁眼,坏心眼的往上抬了抬:“醒了?媳妇儿,睡的舒服不?”
苏婉卿嘴里又溢出了一声“啊”。羞涩低骂:“不要脸,娘她们已经起了,团团和圆圆也在边上呢。”
“门反锁了,盖着被子呢,他兄妹俩躺小床上看不见,宝贝,坐好了……”紧接着,顾程掐着媳妇细腰……
半个多小时后,夫妻俩才前后脚开门出去。
早饭顾蔓生做的肉饼和水煮鸡蛋,以及白粥。
一天后就是新生开学典礼,他们买的院子在北大东面胡同里,步行过去十分钟都不要。
顾程早起先给自己收拾利索,特意对着镜子照了照,然后给四个崽子穿新衣服,随后带着崽子走路送媳妇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