郧阳府房县。
这房县的整个辖区都处于大巴山脉中,在房县的北部区域是武当山山脉的南麓,而南部区域则是荆山山脉的北麓。
汉江支流南河的二级支流拦马河从这武当山、荆山两座山脉之间的缝隙穿流过而过,形成了一个两山夹一川的地形态势。
一般像这种地理格局多半会形成盆地,而这房县县城附近便形成了一片东西距离在三十里,南北距离在十五里左右的不规则形状的盆地,故而这片盆地名为房县盆地也被称之为拦马河盆地。
这房县百分之八十的人口都聚集在这片拦马河盆地中,盆地四周崇山峻岭交通闭塞的封闭地势,也让这房县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成了土匪窝,说一句全民皆匪也不为过。
在过去十多年这房县县城经常被附近的山里的土匪攻陷,搞的都没有官员敢来房县上任,全靠县衙里的几个跟山贼有联系的胥吏维持表面上的运转。
那地方上的社会秩序也因此变的一塌糊涂,到处都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拦路抢劫的,至于偷鸡摸狗敲诈勒索之事那更是随处可见,全县百姓皆不务正业专事偏门,简直比大别山那边还要乱上几分。
但这种乱象在这两年要好上不少,因为这房县来了一伙规模更为庞大战斗力更强的贼人,这曹营来到房县便打算以此地为根据地休养生息,故而出手大力整治地方上的各种乱象。
曹营出兵将拦马河盆地附近一圈的土贼,不是给剿灭收复那就是将其给赶到别的地方去,民间的那些半民半匪的黑恶团伙也尽数被曹营捣毁解散。
曹营在整顿了当地的社会秩序后,便效仿西营在拦马河盆地内大搞屯田开展生产活动,虽成效不如西营,但也取得了不小的经济建设成果。
这房县在过去明朝统治的十几年中,也唯有那卢老爷当郧阳巡抚的那几年搞的好点,除此之外也就这曹营统治房县的一两年老百姓过了点安生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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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中对明末农民军的评价多是不事生产只知劫掠不善经营多行破坏,其实这完全是那帮官绅士大夫无耻文人对农民军的污蔑。
在历史上不管是西营盘踞的谷城还是曹营盘踞的房县,那都被八大王和老曹操经营的不错,不仅没有饿死境内的老百姓逼的老百姓暴动,而且还能够获得一定的收益。
在日后西营这群被士大夫们瞧不上的泥腿子们,更是把那西南贫瘠之地建设成能够抵抗满清十几年的后勤基地,这等本事不是那帮饱读诗书的废物点心可比的。
而那帮官绅士大夫之所以如此不要脸的污蔑农民军的经营能力,就是为了掩盖他们唯事贪腐为己牟利,不善经济建设把好好的国家给搞乱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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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县县城的位置,位于拦马河盆地的东部在拦马河的南岸,这曹营并未像西营一样,进驻到房县县城,因为这曹营并没有将房县县城给打下去就提前受了诏安。
故而这曹营的帅帐设置在拦马河北岸的孙家湾镇,与县城仅一河之隔不到三里地,负责监视县城的动静以及防备襄阳官军沿着拦马河官道突袭进入盆地内。
那小秦王白贵部,则是驻扎在拦马河盆地北部的朱家湾,距离曹营所在孙家湾约有十里地。
这从府城郧县到房县有一条官道,大概有两百多里的距离,而这朱家湾就是这条官道上的必经之地,这郧阳府城驻有几支官军的机动部队,白贵部的任务就是盯着郧阳的官军。
在那拦马河盆地西端的军店镇则是由整十万黑云祥驻守,其目的则是盯着房县西边竹山县那边的动静,这竹山虽没有官军驻守,但郧阳官军可绕道竹山向盘踞在房县盆地的义军侧翼发起袭击。
这罗汝才、白贵、黑云祥在这拦马河盆地内一家守一个口子,将这房县根据地保护的如同铁桶一般,让那官军没有可乘之机,所以罗汝才才能在此地安稳经营一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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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湾,罗汝才帅帐。
这罗汝才的帅帐设置在孙家湾镇内的一处二进院落内,此时这二进院的后院堂屋中,依旧像往常一样热闹的不得了。
只见那屋内罗汝才高坐在堂上桌案之后,他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绣花锦袍,腰系一条蟒纹玉带,头上戴着一束网巾,脖子上手上穿戴的金银玉饰品只是不用说。
瞧着罗汝才这副打扮,那看着就不像是一个农民军首领,而像是一个突然发了横财暴富,为显摆有钱便穿金戴银花袍锦衣的土财主。
再瞧那罗汝才的身材相貌那则是不忍直视,罗汝才的身材在过去不胖不瘦非常适中,但这两年把罗汝才给养的发福都快胖成了球。
那脸上虽然白白净净的没有多少皱纹,但那眼睛下的黑眼袋子非常的重,就像是个大熊猫的眼睛一样,一看就是纵欲过度再加熬夜过多导致精气外泄所引起的。
不过这罗汝才的相貌看着则是比较年轻,他比老张也就大个一两岁,但他的头上几乎看不到什么白头发,可见这保养的还是非常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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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罗汝才那也真是会享受,在他身后有两名年轻女子拿着芭蕉扇一左一右给他扇着风解暑。
而在他座位的左右两边也有两个身材妖娆的貌美女子,这两个美女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那种正经的衣服,不是把这里给漏出来就是把那块给显出来,这衣服的材质还极为的透明,隔着近瞧过去就跟没穿是一回事。
这两个美女一个给罗汝才捏着身子放松筋骨,那伺候人的手段一看就是经过专业的培训,捏的那罗汝才无比的享受舒服。
而另一名美女则是给罗汝才剥着葡萄往那罗汝才的嘴里送,这美女时不时还拿嘴给罗汝才,让这罗汝才不仅吃到葡萄还能吃到一嘴的胭脂。
吃到开心了来了兴致,这罗汝才还亲自上手去拨弄两下葡萄皮,惹的这名给罗汝才喂水果的美女那是娇羞不已。
不过这罗汝才的重点不是吃葡萄,毕竟这各种颜色品种的葡萄罗汝才吃的实在是太多了。
只见那堂下左右两边坐着一群年岁稍长但也颇为清秀的女人,她们正在演奏着各种乐器,为那堂屋内中间的几个身材窈窕面容娇好的舞女伴奏。
这几个舞女身上仅着片褛打扮十分的清凉,舞女的腰肢随着音乐的节奏声不断的舞动,让那该看的不该看的地方,都展露在罗汝才的面前,并不断的向坐在堂上赏舞的罗汝才抛媚眼展示自己的身段。
要说这群舞女表演的才艺那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的节目,也就只能在这后宅中秘密演出,登不得那大雅之堂让众人观看点评。
这罗汝才罗大帅,那是一个脱离了高级趣味的纯粹之人,他就喜欢这种低俗的艺术表演,并且沉醉在其中无法自拔。
而在距离罗大帅有两千多里远某个山区内的某个大帅,同样也喜欢观赏这些攒劲的节目,不过某个大帅是以批判性的眼光去观看,而非是被这些红粉骷髅所迷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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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罗大帅欣赏女乐之时,只见那堂屋外有一名身穿蓝色号衣头戴儒冠的小老头,手里拿着一封书信走了进来。
这小老头进屋后摆手对这屋内的女人示意,屋内演奏乐器的乐女演立刻停止演奏,那在堂屋中间表演节目的舞女纷纷退到两边,而坐在罗汝才左右两边的美女见状也站起来侍立在罗汝才的身后。
老头扫视了一眼这屋内的莺莺燕燕那也只能是暗中摇头叹息,对此他也劝过罗汝才收敛节制一点,但那罗汝才嘴上答应可就是不改,老头劝了几次见没有效果也就算了。
那罗汝才见被这老头扰了兴致倒也没有生气,而是笑着对那老头问道:“吉老先生,您来找汝才所为何事啊?!”
这吉老先生名叫吉珪今年已经快有六十岁了,是去年在这房县投奔罗汝才的。
这吉珪是山西人,在万历年间中了举人,不过后来科场不顺屡试不第,于是他便在万历末年出仕为官,从无品级的典史干起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干到县令的位置。
由于这县令需要异地任职,故而在崇祯四年的时候被朝廷调到北直隶大名府的魏县当县令,当时吉珪的上司就是时任大名兵备道的卢老爷。
这吉珪为官清廉不贪不收且颇有行政手段把一县之地治理的井井有条,故而卢老爷调任郧阳巡抚后,便把这吉珪给一道带来郧阳,举荐他担任郧阳府的推官,品级虽然没升但是政治地位则是上升了。
这在郧阳当推官的吉珪那也是不走运,崇祯九年下半年,张献忠、罗汝才等部农民军攻陷郧阳,当时郧阳的不少文武官员都被贼寇给做了,这吉珪年纪虽大但头脑灵活从混乱的郧阳城中跑了出去。
但这吉珪留了个心眼,并没有立即到襄阳去报到,而是隐姓埋名在乡下待了一段时间观察官场的情况。
最后果然如他所料,那些郧阳城破逃跑的官员,悉数皆被锦衣卫提留到京师去,其中不少人都被朱皇帝以丢失城池的罪名处决,没有被杀的也全都被判刑流放革除功名家产充公。
那吉珪见此情况,吓的直接就在房县附近山里找个土匪山寨当军师,找个地方过渡一下混口饭吃。
等到去年曹营来到房县后,这吉珪忽悠山寨寨主去投了罗汝才,而他也被罗汝才所倚重拜为曹营的总军师,曹营在房县的一系列生产经营活动皆出自这吉珪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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