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龙张了张嘴。
怎么……可能……
他声音沙哑,带着些许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明明有力量。
明明有神通。
可就是……发不出去。
他闭上眼,内视己身。
龙元充沛。
经脉通畅。
血脉之力完好无损。
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可就是求不来雨。
这不对。
这非常不对。
他将目光放在那虎力大仙之上,对面的头顶上浮现了类似嘲笑的表情符号。
还没等他从这样的情绪之中恢复过来。
够了吧?
一个声音,从下方传来。
虎力大仙站在法台之上。
双手抱胸。
嘴角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
你已经站了半炷香了。
一句话都没说。
一个动作都没做。
雨呢?
他伸手指了指天空。
万里无云。
你的雨,在哪里?
我……
他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虎力大仙冷笑一声。
说不出来了?
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
又是化龙,又是龙吟。
闹出那么大动静。
结果呢?
他环顾四周,面向百姓。
乡亲们!
你们看到了!
他化成了龙!
真正的龙!
龙吟震天!
可雨呢?
连一滴都没有!
百姓们面面相觑。
方才小白龙化龙的那一刻,确实震撼了所有人。
银白色的鳞甲。
蜿蜒的龙角。
磅礴的龙威。
那是真龙。
不是假的。
可真龙求雨,竟然求不来?
这……
龙族也求不来雨?
看来也不是什么正统啊。
国师爷的五雷正法,好歹还召来了雷声。
他呢?
连个水花都没有。
议论声此起彼伏。
虎力大仙转向国王,躬身行礼。
陛下。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臣的五雷正法,召来了雷声与云层。
而这位龙族太子,连一滴雨都求不来。
第一局,臣胜。
国王沉默了许久。
他看了看虎力大仙。
又看了看法坛之上的小白龙。
小白龙站在法坛之上。
银白色的鳞甲还没有完全褪去。
龙角还在额顶。
龙目之中的银光,也还没有消散。
他就那样站着。
一动不动。
如同一尊银色的雕像。
国王叹了口气。
第一局。
他缓缓开口。
虎力大仙胜。
虎力大仙拱手。
谢陛下。
他转头看向小白龙。
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承让了。
小白龙没有回答。
他缓缓收起了半龙人形。
鳞甲褪去。
龙角消散。
龙目之中的光芒,也渐渐熄灭。
他恢复了人形。
面色苍白。
嘴唇紧抿。
他转身,看向传道小队四人。
目光之中,没有沮丧。
没有慌乱。
只有一种……凝重。
我输了。
他开口。
声音平静。
这一局,我没能求来雨。
孙悟空眉头紧锁。
不是你输了。
是有人不让你赢。
小白龙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但我找不到原因。
我的龙族天赋神通,没有任何问题。
法力充沛,经脉通畅,血脉完好。
可就是……求不来雨。
他看向车迟国的天空。
我看不透。
也查不出来。
但我能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
唐三葬口中宣了一声道号。
“无量天尊,没关系,输了就是输了,我们道门也不是为了一直赢下去。”
传道小队的其余存在现在也没有发现这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能安慰小白龙。
小白龙点了点头。
他走下法坛。
脚步沉稳。
背脊挺直。
没有半分颓废。
输了就是输了。
规则如此。
他认。
但他知道,他们传道小队,在没有发现对方是如何耍手段之前估计还要经历一些失败了。
这是在历来的劫难之中都没有过的事态。
这一点。
非常严重。
虎力大仙站在法台之上,看着小白龙走下来。
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转向百姓,振臂高呼。
乡亲们!
看到了吗?
他们连雨都求不来!
还敢自称道门正统?
笑话!
百姓们的议论声,渐渐偏向了三清观一方。
就是啊。
龙族都求不来雨,还说什么正统?
国师爷才是真正的高人。
那五雷正法,多厉害啊。
雷声轰轰的,多威风。
传道小队五人站在原地,面色各异。
孙悟空面无表情。
诛八界急得直跺脚。
杀无尽眼神冰冷。
唐三葬沉默不言。
小白龙退回队伍之中,一言不发。
国王高坐龙椅之上,目光在双方之间来回游移。
他沉吟了片刻,看向虎力大仙。
第二局。
比什么?
虎力大仙拱手。
回陛下。
第二局,坐禅。
云梯显圣。
各驾一朵云,登上百丈高台。
坐定之后,不许动手,不许出声。
谁先掉下来,谁输。
他目光阴冷,扫过传道小队五人。
这一局,比的是道心。
道心不坚,便坐不稳。
你们不是自称正统吗?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道心,到底有多坚!
杀无尽踏前一步。
没有说话。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但那一步,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来。
孙悟空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杀无尽没有回头。
道心。
我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诛八界挠了挠头。
坐禅?
比谁坐得久?
这个……老杀确实合适。
他那张脸,坐一万年都不会变。
杀无尽没有理会诛八界的调侃。
他的目光,穿过法台,穿过人群,落在了鹿力大仙的身上。
虎力大仙退下了法台。
取而代之的,是鹿力大仙。
这位车迟国的二国师,身形瘦削,面容阴鸷。
一双细长的眼睛,如同两条毒蛇。
他走上法台,拂尘一甩。
坐禅。
云梯显圣。
同时上台,同时坐定。
不许动手,不许出声。
谁先动,谁先掉下来,谁就输。
他看向杀无尽。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派谁来?
杀无尽已经走到了法台之下。
抬头看了鹿力大仙一眼。
然后,一步踏上法台。
没有多余的话。
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站在那里。
冷。
硬。
不带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