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咧嘴笑道：“好小子，长进不小啊！”
花无缺脸色平静：“你也一样。”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从山顶打到山腰，又从山腰打到山顶。两人的身影在山林间穿梭，留下一道道残影。
易筋经的浩瀚深远，如同大海般无垠无尽，小鱼儿每出一招，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仿佛与天地共鸣。
明玉功的霸道凌厉，如同烈火般焚烧一切，花无缺每出一掌，都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摧毁。
两人的战斗，既有大巧不工的磅礴，又有精妙绝伦的变化，看得在场所有人都目不转睛。
石青璇握紧了拳头，脸色凝重。
师妃暄双手合十，唇齿轻动，不知在念些什么。
商秀珣则沉默地看着，目光中带着一丝紧张。
燕南天站在一旁，老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
小鱼儿是他一手带大的，花无缺则是江枫的另一个孩子。
无论哪个死，他都痛心。
两人的战斗越来越激烈。
小鱼儿的易筋经源源不绝，每次真气即将耗尽，易筋经总能及时补充。花无缺的明玉功则霸道无比，每次出掌都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
小鱼儿突然变招，身形急转，一掌拍向花无缺的后心。
这一掌来得极快，毫无征兆。
花无缺却不慌不忙，身形微侧，左手格挡，右手一掌拍了回去。
“砰！”
两人再次硬碰硬。
这一次，小鱼儿后退了三步，花无缺只退了一步。
高低立判。
小鱼儿心中一惊，发现自己已经开始落了下风。
花无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追上前去，双掌齐出。
“明玉掌——破！”
一股庞大的真气如龙卷风般卷向小鱼儿。
小鱼儿不敢硬接，身形急速后撤，但那股真气还是撞在了他的胸口。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花无缺追上前去，又是一掌拍下。
“砰！”
这一掌结结实实地落在小鱼儿的胸口。
小鱼儿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趴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花无缺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小鱼儿咧嘴一笑，嘴角带着鲜血：“兄弟……下手够狠的啊……”
花无缺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缓缓抬起手掌。
掌力凝聚。
“永别了。”
花无缺一掌拍下。
这一掌，凝聚了他全部的功力。
掌风呼啸，如同惊雷炸响。
“砰！”
小鱼儿整个人被打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数丈之外，一动不动。
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花无缺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在颤抖。
整个人在颤抖。
邀月站在山顶上，看到这一幕，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现在，终于等到了。
真相大白
确认小鱼儿已经死亡后，邀月深吸一口气，走到众人面前，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燕南天，你可知道，江枫和月奴当年生的是两个孩子？”
燕南天一愣，随即脸色大变，身体都开始颤抖。
邀月继续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一个是江小鱼，一个就是花无缺。当年，是我和怜星把花无缺抱走，带回移花宫抚养，教他武功，把他培养成现在的样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为的就是今天，让他们兄弟自相残杀！让他们亲手杀死自己的亲兄弟！”
燕南天瞪大眼睛，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你……你说什么？！”
邀月冷笑：“我没说清楚吗？燕南天，你带着江小鱼十几年，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亲兄弟。我教了花无缺十几年武功，让他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兄弟。这才是最高级的报复，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凄厉而畅快，在山间回荡。
石青璇、师妃暄和商秀珣都惊呆了，说不出话来。
花无缺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彻底崩塌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浑身剧烈颤抖。
“兄……兄弟？”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而绝望。
“我杀了我的……亲兄弟？”
他跪倒在地，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跪在小鱼儿的尸体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他痛苦地捶打地面，哭声撕心裂肺。
邀月看到这一幕，心里最后一点心结彻底解开了。
她感觉到，自己心灵中的那个漏洞，那个困扰了她多年的漏洞，终于被填补了。
她的灵魂变得圆满无漏。
她体内的明玉功疯狂运转，气势不断攀升，周围的气流形成一股巨大的漩涡，将她包裹在其中。
天地灵气疯狂涌入她的体内，她的真气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增长着。
她看向江寒，冷冷道：“江寒，该我们了。”
江寒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平静：“好。”
江寒走到邀月对面，两人相距五丈。
邀月率先出手。
她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江寒面前，右手成爪，直接抓向江寒的咽喉！
这一爪，速度快到极致，仿佛撕裂了空间。
江寒不敢怠慢，身形微侧，避开了这一爪。
邀月的招式连变，左手成掌拍向江寒的胸口，右手成指刺向江寒的眼珠，双腿同时踢向江寒的下盘，一气呵成，毫无破绽。
这就是明玉功第九层的恐怖之处——真气混元无漏，招式连绵不绝，根本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江寒运起《长生诀》的真气，体内阴阳二气流转，化解了邀月的攻击，同时一掌反击。
两人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邀月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力场，疯狂旋转，仿佛要把周围的一切都吸进去。
草木、碎石、落叶，甚至空气，都被这股吸力牵引，卷向漩涡的中心。
江寒站在漩涡的中心，感觉自己的真气都有被吸过去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