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瑞狄斯却是秀眉紧蹙,
她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此刻的梅瑞狄斯坐在客位上,
葱般嫩粉的指尖,
一直在茶几桌面上的岩石水杯的壁上摩挲,
秀眉越蹙越紧,
那双碧绿色的美眸里全是疑惑和不安。
最后,
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贝恩大人,你不觉得奇怪吗?”
贝恩正往嘴里灌酒,獠牙和胸口湿了一大片,
他闻言收起了喜悦,眉头一紧,
有些不耐烦地放下杯子,
别人都在庆祝,
就她出来扫兴。
“不知道梅瑞狄斯你又有什么高见?”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梅瑞狄斯抬起目光,直视贝恩,
“你们说,一个法则境一阶的选手,能在这种两万多星寰联邦选手的死亡赛区里活到现在,这本身太不正常了。”
下面一个兽族统帅端着酒杯,
凑到旁边同伴耳边小声嘀咕,
“梅瑞狄斯小姐这是怎么了?一个法则境一阶的废物而已,也值得她这么紧张?”
“谁知道呢,我觉得娘们就是喜欢瞎操心,我家那头母牛每次回来都要闻我身上的味道,我明明是出去掠夺杀人的,只不过杀了几个女的,她就大喊大叫说我外面找了小六,马勒戈壁的。”
“三万五千分对一积分,这有什么好分析的,一个法则境一阶的废物,我最废物的手下都能一巴掌拍死他。”
“就是,我看使者大人是被那个什么江楚吓破了胆,听风就是雨,好像鸿宇圣域就江楚一个人一样。”
“我们兽族天不怕地不怕,就算他是真的又怎么样?踏马了个鲁的,干就完了。”
贝恩大手把那巨杯狠狠拍在桌面,里面的酒都溅了出来,
他嘴角和獠牙还挂着酒渍,
“可能是运气好。找个地洞钻进去,躲到比赛结束,这种人以前不是没有,谁会去为了一个傻子去掘地三尺,本身又只有1积分而已。”
“那他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梅瑞狄斯声音冷了下来,表情还是非常认真严谨,
“星寰联邦的人在那种赛区里扫荡力度有多强,你比我清楚,两万多人拉网式搜索,再加上现在地图会随着时间收缩,一个法则境一阶的,怎么可能躲得过大军的侦查?”
下面一个牛头人统领忍不住插嘴,大鼻子喷出两股气旋,说话也是大大咧咧的,
“使者大人,我看你这就是想太多了。”
“我们兽族优势赛区里也是拉网扫荡,别说一阶,就是九阶的,只要被盯上,也跑不掉。”
“但总有那么几个运气好的,钻地洞,躲废墟,还有的利用天赋变身混在队伍里面的,只要他不露馅,撑到比赛结束你都不可能找得到他。”
“对对对,这种事每届都有,有什么好稀奇的。”
梅瑞狄斯心里暗骂一群无脑蠢货,
你们说的这些好像本小姐从未了解过一样,
可这些能跟江楚那个变态比吗?
“听好了,以本小姐对江楚的了解,那个家伙虽然实力强大,骨子里也是一个极其张扬的人,但有时候就会故意玩一些出其不意的花招。”
“积分垫底这种事,如果换成别人她早就不关心了,但如果真的是江楚,那一切都有可能。”
贝吉在旁边嗤笑一声,
手里握着一根巨大的烤腿扯了一口,一边吃一边轻蔑,
“不是我说你,梅瑞狄斯小姐,你才认识那个江楚多久?说得好像很了解他一样。你就别杞人忧天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那个‘靓仔’真是江楚,他一个人能对付两万多人?而且虚拟空间里还不能用剑气,他拿什么打?”
“梅瑞狄斯。”
贝恩脸色有些阴沉,
“贝吉说得没错,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他,不可能到现在还是1积分,而且现在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不到一宇时时间,他一个1积分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拿到出线名额?”
“本座现在倒是真的希望那个家伙是江楚,现在这种结果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
“那就是他被星寰联邦的两万人打败了,然后沦为蹂躏的对象,是要到最后才被杀掉。”
“哈哈哈!”
下面一群兽人哄堂大笑。
“说得太好了,贝恩大人一句话就解除了所有疑惑,现在只剩下一宇时不到了,就算真的是那个家伙,也不可能出线。”
“就是,一个法则境一阶的废物,还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翻盘不成?别开玩笑了,这会笑死人的。”
“我赌一颗宇宙晶,那个‘靓仔’就是个钻地洞的怂货,等比赛结束出来,我们就能从其他人口中得知那个家伙的惨状了。”
贝恩拍了拍桌子,
“安静。”
所有人立马安静。
他语气蛮横笃定,
“梅瑞狄斯,不是我说你,自从遇到江楚后,你整个人就变得疑神疑鬼的。”
“你想得太复杂了,要说对那个小子的了解,本座可是跟他交过手的,他要是活着,绝对不可能让自己排名垫底。”
“纵观那个家伙在赤阳帝国比赛的时候,走到哪都要出风头,恨不得全宇宙都盯着他看。”
“让他最后是积分1,这种事放在他身上,比杀了他还难受,你觉得可能吗?”
“最后,不管那个人是不是江楚,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了。”
梅瑞狄斯被一下子干沉默了。
她不想承认自己被贝恩说服,
但对方说的确实有道理,
可能,
真的是她多虑了。
只是,
魔司云那个见人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不是江楚,
还有谁?
想到这,她突然想起那几个人。
“好吧,但愿你说得对。”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
贝恩哈哈一笑,大手一挥,
“别想那么多了,来来来,喝酒!今天本座高兴,一起举杯干了!”
“恭喜贝恩大人!兽族无疆!一切为了兽人!”
梅瑞狄斯也喝了一口,兽族的酒又烈又带着一股酸涩,
让她秀眉紧蹙,
以前她从来不喝的。
突然想到什么,目光一凝,
“即便不是江楚,但有那么几个人我们还是得小心留意。”
“哦?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