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陨阁主,奎刚道友,” 来人对二人的怒意视若无睹,目光仍落在气息不稳的雪月身上,嘴角勾起。
“陈某本以为,以二位联手之威,拿下这位风雷门主,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何需在下露面?岂料……”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讥诮毫不掩饰:“看来这些年,风雷门主的进境,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二位,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啊。”
“陈世元!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 奎刚本就因久战不下,反添新伤而恼怒,闻言更是火冒三丈。
“既早有约定,为何迟迟不出手?想看老子笑话不成?”
天陨阁主脸色也更阴沉了几分,显然对陈世元坐山观虎斗、最后时刻才现身捡便宜的做法极为不满。
但眼下大敌当前,他强压怒火,冷声道:“闲话少叙,先拿下此女再说!”
“陈世元!” 雪月强提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气血与经脉刺痛,盯着那灰袍人,眼中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玄阴谷也要来蹚这浑水?”
“门主此言差矣。” 陈世元摇摇头,神色平淡。
“非是我玄阴谷要与你为敌,要怪,也只能怪门主这些年来,行事过于刚直,树下之敌……未免太多了些。”
“今日这般下场,说是咎由自取,亦不为过。”
“好一个咎由自取!” 雪月怒极反笑,虽面色苍白,腰腹间血迹斑斑,但身姿依旧笔直,周身残存的风雷之气嘶鸣不休。
“那便让我看看,你们三人,今日如何取我性命!”
话音未落,她竟再次发难!
她深知此刻已是绝境,久拖必死无疑。
雪月将所有杂念抛诸脑后,心中唯有战意与为雷恒复仇的执念在燃烧。
她体内近乎枯竭的灵力被强行榨取,甚至不惜引动本源,手中那杆光华略显黯淡的风雷长枪,骤然再次爆发出刺目雷光!
“杀!”
下一刻,她身化惊雷,竟是不管不顾,直取三人中气息相对最不稳定、受伤不轻的奎刚!
枪出如龙,一往无前,带着惨烈气势。
“狂妄!” 奎刚又惊又怒,没料到对方重伤至此还敢主动抢攻,且目标明确就是他。
他狂吼着催动血煞,双拳轰出重重血影,试图阻拦。
“小心!” 天陨阁主与陈世元几乎同时出手。
前者毒瘴再起,化作巨蟒噬咬雪月侧翼。
后者则是袖袍一抖,也施展了神通。
雪月对身后的攻击不闻不问,眼中只有奎刚。
风雷长枪以决绝之势,悍然刺入重重血影。
唯见枪尖穿透血煞,再次在奎刚肩处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狂暴风雷灌入,奎刚惨叫一声,踉跄暴退。
几乎同时,巨蟒撞在雪月身侧,她体表自动浮现的风雷罡气轰然破碎,左肩传来骨裂之声,整个人被撞得横移数丈。
而那数道“玄阴针”,更是有穿透了她仓促间凝聚的护体灵光,钉入背心。
“呃……” 雪月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由白转金,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她强行咽下。
玄阴针的阴寒歹毒之力瞬间侵入经脉,让她如坠冰窟,灵力运转都变得艰涩无比。
但她竟借着被撞飞之势,身形在半空中诡异一折,长枪回扫,半月风雷刃芒脱枪飞出,斩向正欲趁势扑来的天陨阁主,将其逼退。
“疯婆娘!” 天陨阁主又惊又怒,没想到对方悍勇如斯,伤重至此还能反击。
陈世元眼中也掠过讶异,随即化为杀机。
此女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她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一起上,结果了她!” 陈世元低喝,手中多了一对短刺,身形飘忽上前,短刺直指雪月周身大穴。
奎刚也强忍剧痛,双目赤红,不顾伤势再次催动血煞扑上。
天陨阁主亦是狠下心,喷出一口精血融入毒瘴,那九颗蟒首虚影再次凝实几分,嘶吼而来。
三大宗者,再无保留,全力围杀!
雪月顿时陷入绝境。
她长发披散,青衣染血,在三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左支右绌。
风雷长枪虽仍凌厉,但光芒已越来越暗,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多,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下去。
玄阴针的寒气更是让她动作越来越迟缓,每一次闪避都变得无比艰难。
陈世元的短刺终于抓住破绽,擦过她肋下,带起血花。
奎刚的血煞拳影砸在她横挡的枪杆上,巨力传来,她虎口崩裂,长枪几乎脱手,身形踉跄后退,嘴角鲜血不断溢出。
天陨阁主的蟒首趁机而上。
雪月眼中闪过黯淡与不甘,难道今日真要殒命于此?
可就在三大杀招即将同时落在她身上之时……
“做得不错。”
“剩下的……”
“交给为师吧。”
旋即,只闻天地间,有声音回荡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