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这次必须死!耶稣也留不住他!我说的!”
昏暗的屋子里,一个身影眼睛血红,大声咆哮。
这个声音一旦发出来,便在东南亚上空慢慢游荡。
这不是一般的江湖追杀令,这是神的判决!
是绝对权力、绝对实力对陈三的全面碾压!
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一切后果,目的只有一个:杀死陈三!
金钱在流动,成捆成捆的美元在分发;武器在流动,一箱一箱的枪支运进来。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井然有序进行。
而陈三爷,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受台风天气影响,泰国这边也下起了大雨。
此时此刻,陈三爷正开着车,带着小猪和蜜蜂往泰国北部山区行驶。
天气不好,陈三爷自己掌舵,雨水拍打在前挡风玻璃上,雨刷刷个不停,视线还是模糊。
他不敢让小猪开,小猪受过九姑娘的军事训练,会开车,但腿儿太短,一般都是站着开,这种恶劣天气,不安全,一旦发生碰撞,脑袋直接被安全气囊击飞了。
也不敢让蜜蜂开,蜜蜂有点毛躁,视线不好,容易干到沟里去。
“三爷,不行咱就歇会儿吧,雨太大了。”小猪和蜜蜂提议。
陈三爷微微一笑:“慢慢往前开着,总比停下来强,这车是借的巴耶部长的,我还要还人家。”
小猪和蜜蜂满脸疑惑:“三爷,咱到底去找谁啊?咱不应该在曼谷港搭船回孟加拉了吗,您怎么还开车北上呢?您要走陆路啊?”
陈三爷摇摇头:“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得!别问了,陈三爷不想说的,谁也问不出来。
只是雨太大,就像有人拿着水桶从天空往下泼,皇家一号公路上都没车了,就陈三爷一辆车孤零零慢慢行驶。
雨打过来,风吹过来,车身在公路上来回摇晃,甚至车轮都打滑。
小猪和蜜蜂紧张地点上烟,各自吸了一口。
陈三爷一笑:“别这么紧张。”
“不是紧张,是闷得慌,感觉心口有个东西压着。”小猪说。
陈三爷心下一惊,这个感觉他也有,就是好像心里有个什么事,堵在胸口,压得喘不过气来。
陈三爷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表达不出来了,就像整个人被什么罩住一样,周围的世界特别不现实,就好像自己的眼睛耳朵,被蒙蔽了。
像做梦,又不是做梦。
这种感觉是从结束演讲后才出现的,演讲成功,本应是一件很高兴的事,可就是高兴不起来,整个人仿佛掉了精神。
他还没意识到,这是死相!
人死之前,魂魄已走,只剩躯壳,谓之神脱,也叫脱相。
他们三个都是死相!
所以三个人都感觉没精神,明明没什么事,却心情低沉,又加上这个阴雨天气,他们越发感觉心口堵得慌。
偶尔心跳会加速,但很快又平复了。
小猪和蜜蜂坐在后排,陈三爷坐在主驾驶,副驾驶上放着一堆礼物。
陈三爷长吁一口气,继续开车。
突然,陈三爷在反光镜里看到两张血肉模糊的脸!
一闪而过!
陈三爷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呲地一声,踩了刹车!
车身剧烈震荡,很快停了下来。
“怎么了,三爷?!”小猪和蜜蜂紧张地问。
陈三爷惊魂不定:“我刚才!我刚才!我刚才……”
连说三声“我刚才”,却没敢说下去。
“刚才怎么了?”小猪和蜜蜂追问。
陈三爷的额头都汗下来了,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自己紧张的情绪。
他心里清楚他刚才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小猪和蜜蜂的死亡状态!
他在反光镜中看到了血肉模糊的小猪和蜜蜂!
一辈子没见过鬼,从来不信邪,可刚才明明看到了!
他的大脑疾速运转,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看花眼了,可刚才那血肉模糊的一幕,那么清晰,整个画面撞进脑海,现在还在眼前回旋。
小猪和蜜蜂发现陈三爷脸色不对,几乎变得惨白,怯怯地问:“三爷?三爷?”
陈三爷再次打量小猪和蜜蜂,确定两人完好无损,才说了一句:“我刚才,好像花眼了,你俩刚才没做鬼脸吧?”
小猪和蜜蜂摇摇头:“没有啊,我们一直抽烟呢。”
“怪了,怪了。”陈三爷抹了一把额头汗,“我刚才在反光镜中,看到你俩……看到你俩……”
“我俩怎么了?”
“都……受伤了。”陈三爷没好意思说都死了。
小猪和蜜蜂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三爷啊,三爷,您太累了,这几天接连喝酒,又备课讲座,还要和巴耶谈合作,我说我们开车吧,您还不放心,您快歇会儿吧,我们来开!”
陈三爷点点头,心下暗忖:也许真的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乌云中雷声滚滚,雨越下越大,陈三爷干脆说:“先不走了,我开到路边避避雨,一会儿雨小了,咱再出发!”
说罢,陈三爷转动方向盘,开到路肩处,将车停下。
正好停在一截路桩前,上面标注着一行字:“t1414”。
这是皇家一号公路北段的里程码,对泰国人来说无所谓,但对于中国人来说,不太吉利,“4”这个阿拉伯数字的谐音是“死”,要死,要死。
陈三爷心里一阵发堵,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哎?三爷,干什么去啊?”小猪和蜜蜂紧跟着走下车。
陈三爷冒着雨来到路桩子前,思考片刻,抬起脚,一脚将路桩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