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白如霜瞥了陈三爷一眼,问道:“三爷,今年也三十有九了吗,对自己这半生有啥总结吗?”
如果论关系亲疏,在座的人没有人比白如霜和陈三爷关系更近。
白如霜的亲姐姐就是陈三爷的第二个妻子,如霜是三爷的亲小姨子。
所以白如霜最有发言权,发言也毫不客气,刚才看到陈三爷得意的样子,她很生气,她姐姐还在欧洲孤苦伶仃呢。
陈三爷长叹一口气,道:“云里去,风里来,带着一身的尘埃,心也伤,情也冷,泪也干,悲也好,喜也好,命运有谁能知道,梦一场,是非恩怨,随风飘。”
“您倒是随风飘了,我姐呢?”白如霜忿忿不平。
王莹一看要走火,赶忙岔开话题:“来来来,喝酒啊,再干一杯!”
陈三爷并没有转移话题:“如霜,这件事办完了,接下来,我要去欧洲找你姐。”
众人一听,有人喜、有人悲,心下皆叹道:汉子!
看来陈三这辈子就固定在沈心茹和蓝月身上了,不会再接纳别的女人了。
侯督办发话:“来来来,把酒满上,今天呐是个高兴的日子,我们共同祝福,一天比一天好,今年好,明年更好!”
“好好好。”众人附和举杯。
陈三爷一饮而尽,环视大家:“今晚喝完这顿酒,明天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各位,保重!”
一句话,让四大女天王又伤感了。
王莹、白如霜心里也不是滋味。
槐花更是神情黯然。
遥想三爷当年,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威震津门,时过境迁,徒留嗟叹。
侯督办点点头,叹道:“舍不得你离开,又没办法,从民国二十年咱俩认识,到现在整整十三年了,十三年当中,没见过几次面,可这个感觉就像是多世的老友重逢,一点都不见外,三弟啊,老兄我没什么可说的,虚头巴脑的话我也不讲,这杯酒,我祝你早日找到蓝月,平安把她带回来,然后尽快和沈小姐团聚,一家人平平安安过日子。”
真诚的话语总是能打动人,官场上的客套话陈三爷听得太多太多了,侯督办刚才这番肺腑之言,三爷很感动:“大哥,谢谢了。”
陈三爷是个很能控制情绪的人,但这一刻,眼圈有点发红。
没有人比他压力更大,没有人比他承载得更多,外人只是看客,他才是一切悲欢离合的精神内核。
槐花感觉自己的距离和陈三爷越拉越远了,这顿饭吃得憋屈,甚至不想吃了。
陈三爷眼观六路,当然能察觉她的情绪,但陈三爷知道,此刻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能说,这种事绝情必须绝到底。
桃花只是世人的借口,从来就没有什么桃花,只要是个人,无论男女,只要在人生道路上行走一世,必然能碰到几个异性情缘。
这个世界,除了男人,就是女人,裤裆里的事,是动物的本性。
所以任何人,都有所谓的“桃花”,桃花只不过是人类遮掩自己性欲的借口罢了。
有没有桃花全在于自己,守住自己就没有所谓的烂桃花。
风流都是人情债,化作地狱孽根苗。
不信就看看周围的人,男女老少皆有桃花,丑的找丑的,俊的找俊的,鱼找鱼,虾找虾,有的虽然身体没出轨,精神早已堕落千万遍。
甜甜总是能调节现场气氛,举起一杯酒,咯咯笑道:“侯处长和三爷都是人中龙凤、有福之人,所托所祝,皆能如愿,待赶走日本鬼子,全国欢庆胜利,您二位一定能旧友重逢,把酒言欢!”
陈三爷呵呵一笑:“借甜甜吉言。本次任务能成功,甜甜功不可没,是最重要的一环,大哥啊,以后可要重点关注一下甜甜、提拔一下甜甜,当然,在座各位都是大功一件,也希望大哥一碗水端平。”
侯督办哈哈大笑:“三弟啊,你就放心吧。”
陈三爷话锋一转:“哥啊,平时工作中留意着点,有优质男人,同朝为官者,品行端正者,不妨给我四大女天王介绍介绍,她们都老大不小了,一直不成亲,我作为掌门人,总是觉得亏欠她们。”
侯督办笑道:“唉呀,这个事吧,我尽力吧,你看看你手下这些兵,都是人精,一般二般的,她们都看不上。毕竟像你我这么优秀的人,很少。我听说战备医院的医生有不少追求她们的,她们都不答应。”
柔柔赶忙补充道:“不是不答应,是没时间谈,战事紧张,时而有伤员转运过来,一会儿驻扎,一会儿开拔,根本顾不上。”
甜甜哈哈大笑:“就是就是,所以我在门外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上:单身(拒绝闲聊)。”
“咯咯咯咯。”满屋子女性都笑起来。
陈三爷笑着问:“你这块牌子,它矛盾啊,到底是想聊不想聊啊?说你不想聊吧,你把单身的信息给出来了,说你想聊吧,你加个了括号,拒绝闲聊,貌似很高冷哦。”
甜甜嘎嘎大笑:“我这是学的世俗之中心机婊。我他妈特看不上这类人,闷骚还立牌坊,想聊还故作高冷,单身你就单身呗,还特意说出来,发浪就发浪呗,还拒绝闲聊,如果你真拒绝,你就把大门关好,别出来不就完了嘛!”
柔柔添油加醋:“对对对,作为同性,我知道这些女人心里怎么想的,就是一颗不安分的心,渴望被聊。与此类似还有:单亲妈妈(拒绝闲聊)、微寡(拒绝闲聊)、孤独的心(拒绝闲聊)、李浩宇妈妈(单身,拒绝闲聊)、离异(拒绝闲聊)。哎哟我去,你以为你是什么抢手货啊?不就是离异带娃,生活没着落,一屁股欠款,彷徨又迷茫的一众嘛!”
“嘎嘎嘎嘎。”甜甜大笑,“就是就是!有哪个正经女子离婚了,会特意标榜自己离异啊?只不过是坑了上一任丈夫,赶紧继续钓鱼,急不可耐地再坑第二个,可怜那些光棍汉啊,根本不是这类女人的对手,最终被骗得倾家荡产,掏空积蓄当彩礼,结婚后人家不和他同床,半年连手也不让摸一下,你敢摸,就告你强奸,把你送进监狱,她继续挂出牌子:单身(拒绝闲聊),继续坑下一个。”
陈三爷惊道:“这不成诈骗了?比我还狠呢!”
“嘎嘎嘎嘎。”甜甜狂笑,“这就是烂女人的发财之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社会上专门有这么一批恶毒女子,她们凑在一起,狼狈为奸,心生毒计,彼此支招,彼此借鉴,毫无人性,毫无底线,这是最畜生的一类人。三爷您还别惊讶,有的女子靠骗婚,三年弄了120万,给弟弟都买楼了,一家子吃香的、喝辣的,被她骗的那些男人,连粥都喝不上了。”
“就没人能治得了这群人吗?”槐花突然问了一句。
甜甜冷冷一笑:“有啊,直到遇到一个狠茬子,咽不下这口气,拿刀冲入女子家中,来个灭门惨案!全他妈剁死!”
“可惜了。”陈三爷叹道。
甜甜反驳:“有什么可惜的?一家子都该死!她爹娘也不是好东西!”
“我是说那男的可惜了,挺好的一个男人,被捞女、渣女给害了。”
“哈哈哈哈。”甜甜大笑。
“那既然这样做不好,你为啥还把‘单身(拒绝闲聊)’的牌子挂在门外呢?”陈三爷问。
甜甜笑道:“我就是让那些男的认为我是渣女,这样就不会来骚扰我了!哈哈哈哈!哎哟卧槽,马勒戈壁的!”
陈三爷一愣:“怎么了?”
“月经笑出来了,今天太高兴了,笑得过火了,七天的经量一天就排完了,后面六天怎么办啊?”甜甜一本正经地说。
一桌子人哈哈大笑:“这个疯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