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
龙潇儿几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合上小楼大门,仿佛想将所有的尴尬和羞耻都隔绝在外。
然而,这并没有平息她内心的波澜,反而使得她的心跳愈发剧烈,如同擂鼓般咚咚作响。
“这两个人为什么这样急不可耐呢!就不能等到晚上在……
难道那种事……真的这般诱人?”龙潇儿不禁喃喃自语道。
忽然,她察觉到自己的心底深处荡起一丝涟漪,犹如在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一颗石子。
那一圈圈波纹向外扩散开来,逐渐占据她全部的心神,让她不由得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啪~啪~啪~”
龙潇儿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下意识揉了揉站得发麻的双腿,然后手忙脚乱的转过身去。
“谁呀?”
她的声音显得有一点惊慌失措。
“龙潇儿,快开门啊,我没带钥匙!”希尔娜的声音旋即响起。
“你俩办完事儿啦?”
龙潇儿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语气中还带了一些揶揄意味。
但话一出口,她立刻后悔莫及,开始在心里暗暗责怪自己。
“我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这不是明摆着暗示他们,我知道他们刚才做了什么事情吗?”
想到这里,龙潇儿不由得感到羞愧难当,于是乎,一溜烟儿的跑回了自己房间。
此刻,小楼的大门外,希尔娜和冷狐靖并肩而立。
他们夫妻二人可不知道龙潇儿内心的波澜,还以为对方只是随口一问呢。
因此,希尔娜十分随意的回答道:“办完了,你快点开门吧!”
然而,过去许久,却发现楼门内毫无动静。
“龙潇儿,你在吗?”
冷狐靖忍不住提高音量问了一句,但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不禁皱起眉头,目光转向身旁的希尔娜,若有所思的问道:
“娜娜,她会不会……听到了什么?”
“应该不能吧……”
希尔娜听出冷狐靖话语中的弦外之音,一张俏脸瞬间变成了红苹果,灼热滚烫。
但她为了掩饰内心那份若有若无的窘迫感,还是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也许她……只是去照顾她那个‘小婴儿’师父了呢。”
然而,冷狐靖并没有在意希尔娜说了些什么,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继续分析着。
“难道……她刚才正好在窗口……看到我们俩之间发生的一切……”
“哎呀,你别再说了,羞死人啦!”
听到这里,希尔娜再也顾不得其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飞奔回旁边那座小楼。
“娜娜……你干嘛去!”
冷狐靖连忙呼唤一声,可希尔娜却像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的向前跑去。
她的速度甚至比之前还要快上一些。
望着娇妻羞怯的背影,冷狐靖不禁摇了摇头,同时有一些绮念再次悄然爬上了他的心头。
但见他身形一闪,眨眼间便追赶上希尔娜……
当夫妻俩再次一同走进小楼时,希尔娜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不由得拍了拍脑门。
“哎呀呀,我真是被情欲冲昏了头脑,竟然把域主交代给我的事儿抛诸脑后了!”
听到这话,冷狐靖那些刚刚涌起的旖旎心思顿时荡然无存。
“娜娜,域主究竟有什么交代?”
“域主让我告诉你,等你归来的时候,务必要到他房间里坐坐。”希尔娜一脸严肃的回答。
“哦?域主还搞得挺神秘!”冷狐靖随口感叹一句。
希尔娜认同的点了点头,“是啊,域主实在太过谨慎,他似乎谁都不相信。
若不是龙潇儿那位‘小婴儿’老师偶然听到他的计划,我还不知道他压根没打算回黑石城!”
“什么!”
冷狐靖顿觉骇然,不由得连续追问起来。
“域主为什么不想返回黑石城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他的脑海里快速闪过各种可能,但无论如何苦思冥想,始终无法理出头绪。
只听希尔娜轻叹口气,进一步解释:“唉,我哪里知道呀!
域主不但没有要求我和龙潇儿参加讨论会议,反而还派人监视我们俩呢。
他以为我看不出来,哼,那个部落长老的女儿傻乎乎的,一眼就被我发现了端倪……”
说到这里时,希尔娜脸上流露出一丝既好气又觉得好笑的神情。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域主的房间看看吧,也许能从中找到答案。”
冷狐靖紧紧拉住希尔娜的手,脚步匆匆的走进杜因图扬的卧室。
这座小楼里的每一间卧室布局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仿佛复制粘贴一般。
然而,就是这样看似千篇一律的环境,却没能逃过冷狐靖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
他瞬间便捕捉到了杜因图扬卧室内与众不同之处:
在睡床旁的木地板上放置着一只精致蒲团。
据冷狐靖所知,这只蒲团乃是杜因图扬日常修行打坐所用。
实际上,其他房间里同样设有类似蒲团,只不过大家都习惯将它当做靠垫。
甚至有些人会直接弃之不顾,任其闲置一旁。
相比之下,杜因图扬对于蒲团的安置方式则显得颇为特别——
蒲团被放在墙壁与睡床之间,由于那个位置太过狭窄逼仄,蒲团边沿出现了明显的上翘;
当有人踏入房门之时,恰好能瞥见蒲团那翘起的一角。
而这看似非常不明显的一角,却如同磁石吸引铁块一般牢牢锁住了冷狐靖的目光。
沉默片刻后,冷狐靖终于开口打破僵局。
只见他伸手指向那个精致的蒲团,语气坚定的对希尔娜说道:“我猜……
域主所说的‘坐坐’,应该就是让我坐在那里。”
“靖哥哥,你怎么这样确定啊?”希尔娜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充满好奇的问。
冷狐靖略微思索了一番,然后斩钉截铁地答道:
“我觉得,域主留下的应是一段密语,而这密语恐怕只有熟悉他日常习惯的人才能识破。”
希尔娜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示理解冷狐靖的想法,但紧接着又提出一个疑问。
“靖哥哥,你的意思是,域主平常喜欢坐在那个地方吗?
可是那里会不会有点挤呀?”
蒲团所在的位置属实有点狭小,如果换成一个小孩子倒是勉强可以将就一下。
冷狐靖微微一笑,解释道:
“不一定非得真的坐在那里,也许只要坐在蒲团上就能够揭开其中暗藏的玄机。”
说完,他还冲希尔娜调皮地眨了眨眼。
“会是这样吗?”
希尔娜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只见她满脸狐疑的走向那只蒲团。
站定之后,她稍稍迟疑片刻,接着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因为希尔娜的身材苗条,所以,尽管这个地方有些狭窄,可她还是硬生生的挤了进去。
冷狐靖见状,不禁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奇妙变故。
就这样,两人静静的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然而,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后,他们也没有看见任何“密语”出现。
“靖哥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呀!
你快点拉我一把!”希尔娜焦急的喊道。
她似乎被卡住了,努力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但无论怎样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看到这一幕,冷狐靖立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的将娇妻慢慢扶起。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蒲团上面,眉头微蹙。
“难道是我猜错了……”
正当两人疑惑不解之际,希尔娜突然灵光一闪,欢快地喊道:
“靖哥哥,会不会只有你坐到上面才有用?”
“按理说……这种可能性……很小……”冷狐靖摇了摇头,表示不太认同希尔娜的说法。
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猛地出现在他脑海里,令他不由得眼前一亮。
“娜娜,你快把蒲团放到椅子上试试!”
“哦。”
希尔娜虽感诧异,但还是点了下头,依言照做。
只见她轻轻捡起蒲团,走到屋内唯一的那把简约椅子前,稳稳当当的将其放置在椅面上。
然后,毫不犹豫的坐在了上面。
霎时间,一团朦胧而神秘的光芒从蒲团中陡然升起,宛如幻影一般。
等到光线渐渐收敛,一道由光芒所幻化而成的身影显现出来,正是杜因图扬!
“成啦!”
冷狐靖兴奋地大喊出声,声音中难掩激动之情。
他瞪大眼睛,紧盯着眼前那道神秘的光影,仿佛不敢置信自己的猜测真的成功了。
“嘻嘻,还是靖哥哥你聪明!”
希尔娜看着笼罩在自己周身的光影,同样满脸惊喜,脸上的笑容如春花般绚烂。
就在这时,只听那个杜因图扬光影不紧不慢的说道:
“冷狐靖,这是我留下的一缕神识残影,我相信你一定能够看到。
闲话不多说了,接下来我会带领族人们在东部大陆游历一番。
如果你有意与我们同行,那就等你参加完城邦战之后,立即赶往战城,与我们会合。
记住,是战城,不是善城。
我们将在战城逗留五十个循环,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