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至丈狂暴的气息,将殿椅震的寸寸龟裂,将身边人震的连连倒退,满脸惊骇!
一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扭曲,狰狞,双目赤红如血,仿佛燃烧着地狱的业火!周身散发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爆发!
“噗通!噗通!噗通……”
大殿内的,族长,长老,各大小头目,亲信,在这股恐怖绝伦的威压之下,再也无法站立,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齐刷刷地双膝跪地!
有人甚至直接被压得匍匐在地,口鼻溢血,五脏六腑都仿佛要移位!整个大殿的地面都仿佛微微震颤了一下。
“北堂寸高!贪生怕死,临阵脱逃,葬送我皇族十余万忠勇将士!其罪当诛九族!”
东方至丈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传令!即刻查抄北堂寸高全族,无论男女老幼,尽数打入‘黑狱’,待其残躯寻回,处以‘万剐凌迟’之刑!将其罪状,昭告全族!以儆效尤!”
“东方老九!”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碎裂的留影水晶,眼中的血色更浓:“身为族祖,坐拥重兵,竟被区区李飞重伤之躯当众斩杀!无能!耻辱!简直是我东方皇族开天辟地以来,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其尸身…喂狗!其族系…斩……”
东方阿凡战死,十数万人战死,他承受得住!
哪怕是界山之战,三十几万人,都战死了,他也承受得住!
因为他知道,皇族,只要有他,跟神人们在,皇族,就永远是皇族!
可是,当听闻江敏敏被李飞救走时,他绷不住了,东方至丈最近犯病的频率越来越高,再这样下去,金液用完,自己早晚都得完蛋!
江敏敏到了李飞手中,也就是到了生死门核心,怎么抢,如何抢?
除非,战败整个生死门……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狂暴的能量在其中冲撞!
他缓缓走下台阶,脚步落在大殿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踏在每一个跪伏之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那三名几乎吓晕过去的传令官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至于你们…”东方至丈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却比之前的咆哮更令人毛骨悚然:“带来如此‘捷报’…很好。”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缭绕着令人心悸的金色能量,那能量带着死亡与腐朽的气息。
“族…族长饶命!饶命啊!”三名传令兵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
“饶命?”东方至丈嘴角勾起一丝残忍至极的弧度,“本族长今日,心甚痛……需要…发泄。”
话音未落,三道金色的指风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地没入三名传令兵的眉心!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三人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眼神迅速灰败、空洞!
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瘪、布满褶皱,仿佛瞬间走完了数十年的光阴,最终化为三具形容枯槁、如同风干了千百年的干尸,软软地瘫倒在地。
“嘶——!”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跪伏的人将头埋得更低,身体抖得更加厉害,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每一个人的心脏!
这就是触怒族长的下场!形神俱灭,生机尽夺!
东方至丈看都没看那三具干尸,仿佛只是碾死了三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他缓缓转身,赤红的双目扫视着下方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的皇族核心成员和族老们。
“鲁州溃败,界山覆灭,皖州失手,密钥被夺,族祖陨落…”东方至丈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恐怖压迫感:“短短一日,我皇族根基动摇,颜面扫地!你们告诉本族长,这是为何?”
无人敢应声。殿内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和殿外永不停歇的雨声!
谁敢招惹现在的东方至丈?
那无疑是找死,不,无疑是全家找死!
“是生死门太强?还是我皇族…养了一群酒囊饭袋?!”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连一个重伤的李飞,一个带着累赘的小队都拦不住!连一个临阵脱逃的叛徒都约束不了!连守护核心密钥、擒杀一个弱女子这样简单的任务都能失败,还搭上了一位族祖的性命!”
他一步步走回残破的殿椅前,猛地转身,战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传本族长命令!”
“一、自即日起,皇族进入‘战时戒严令’!所有资源,向军备倾斜!不惜一切代价,加速战备转化与投入!”
“二、召回所有在外执行非核心任务的族老、供奉!本族长要知道,还有谁,愿意为皇族流尽最后一滴血!”
“三、启动‘血眼’计划!动用一切潜伏力量,不计代价,追查李飞、金钱钱、鬼炽、水仙儿以及江敏敏的下落!尤其是李飞!他重伤在身,绝不可给他喘息之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夺回密钥者,封族祖!诛杀李飞者,晋位副族长!”
“四、彻查界山、皖州战场所有指挥层级!凡有怯战、指挥不力、情报失误者…杀无赦!其族连坐!”
“五、通告全族上下!”东方至丈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钢刀,刮过每个人的耳膜,“此乃皇族生死存亡之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再有懈怠、畏战、背叛者…形神俱灭,九族尽诛!本族长能给你们无上荣光,也能将你们…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狱!”
每一个“杀”字,每一个“诛”字,都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殿内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连烛火都停止了跳动。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东方至丈那倾尽五湖四海之水也无法浇灭的滔天怒火,以及那不惜焚毁一切也要毁灭敌人的疯狂意志!
东方至丈缓缓坐回残破的龙椅,阴影再次笼罩了他的面容,只有那双赤红的眼睛,如同深渊中的两点鬼火,穿透珠帘的缝隙,冰冷地注视着下方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族人。
“都…听明白了吗?”他淡淡地问,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上。
“谨遵族长谕令!万死不辞!”殿内所有跪伏的人,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带着恐惧颤音的嘶吼。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却显得无比空洞和绝望!
殿外,暴雨如注,电闪雷鸣!
那狂暴的天象,仿佛也在呼应着殿内那位皇族主宰的震天之怒!
皇族大本营,这座象征着无上权柄的堡垒,今夜被失败的阴霾和主宰的怒火彻底笼罩,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东方至丈的暴怒,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剑,让整个皇族,从上到下,噤若寒蝉,肝胆俱裂!
而他那双燃烧着毁灭之火的眼眸,则穿透了重重雨幕,死死地望向鲁州的方向,望向那个名叫李飞的、让他遭遇前所未有之耻辱的生死门主所在的方向!
这场战争,已然升级为不死不休的血仇,只有一方彻底倒下,方能终结。
既然如此,已经没有选择,决战,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