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家》的工作场所,拍摄间。
现代戏拍摄就这德行——场景集中、高度依赖人工布光、实景,还他妈总是非时序的跳拍。
同一房间的所有戏份,不管早中晚,一次性的,全给你怼完。……演员刚哭完,转头就得笑逐颜开;刚骂完街,下一秒就得含情脉脉……
李幕府对角色都没啥认知,人就来了。
副导演讲戏的时候~他在打盹;剧本围读的时候,他在回微信。
上场全靠本能——
就演成了呆样、傻小子的。
他这会儿刚灌了口水,揉着发胀的额头,正想眯一会儿,助理-徐子瑄凑过来了:
「哥,刚才杨颍来了。」
「……啥?」
合作过的老同事,过来探班。
这两年,杨颍的咖位掉的……有点惨烈。
嗯,自从去年2022,白漉女士成了跑男的常驻嘉宾,靠着搞笑、露个大板牙的村姑表情包出圈……杨颍在综艺界的地位,就被日拱一卒。
更别提,后面还有个宋雨琪加击上。
——那小姑娘,蹦起来贼有劲儿;杨颍跑上两步就喘,这怎么打?
李幕府刚才在台上忙活,没看着人。拿起手机……想回个电话吧,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又放下了。
市场的选择,他又能做什么呢?
自家手上的演员,也就捧红那么两三个。剩下的……他这又不是慈善机构,没法帮助太多人的。
小助理徐子瑄在旁边嘀咕:“哥,要不……您回一个?”
李幕府把手机往兜里一塞,一脸「与我无关」的洒脱:
“回什么回?我现在连自己的戏都演不明白,哪有空当啥子人生导师?”
说完又补了句:“……再说了,她那咖位掉的,用我安慰她?就她掉下来的位置,咱家强那堆娘娘~哪个比她高。”
徐子瑄:……
李幕府仰头把剩下的水灌完,抹了抹嘴:“娱乐圈这地方,今天你是顶流,明天你是顶瘤。习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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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幕府这几天过得比神仙还舒坦,每天早早散了局,剩下的时间全用来钓妹子。
同在一个片场的小演员-陈舒君,这位姐姐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身段更是熟透了的水蜜桃,偏偏性子软得像团棉花,……比张蕴卓那个小丫头片子还好骗。
你猜怎么着?
李幕府就当面给她扔了张裸照。
——陈舒君当场吓得花容失色,大晚上哆哆嗦嗦摸到他房门口。眼眶通红,声音抖得不成调:你、你从哪搞到的?这、这怎么肥事?!
李幕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哦,忘了告诉你……我和我弟弟,是一个人。
话音未落,当着她的面,他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肌肉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转眼就缩成了李慕阳那个唇红齿白的小正太模样。
陈舒君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脸上的惊恐渐渐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惊喜——还有那么一丝丝……变态的兴奋?
进来吧姐姐。
小正太模样的他仰着脸,声音甜甜,却说着最流氓的话:让我见识见识,什么叫童颜巨……咳咳,算了,先进屋。
昨晚上那场面,别提多荒唐了。
陈舒君跟发现新大陆似的,一晚上在和之间来回切换,乐得差点背过气去。
李幕府也是玩嗨了,变来变去。
把陈舒君折腾得三魂七魄都快出窍了,嗓子都喊劈了叉。
这不,刚大早上,太阳还没晒屁股呢,只披了件浴袍的陈舒君就趴在落地窗上,活像只被叼住后颈皮的猫,温顺的不行。
那件浴袍穿得那叫一个随心所欲。
——右边的裙摆被男人一把拽到了屁股上,下角的布料垂到左脚踝,整件袍子斜斜地挂在身上,右边大腿、屁股蛋子白花花地露在外面,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
李幕府从后面贴上来,一只手掐着她细腰,另一只手在她露出来的那大片雪白上又揉又捏,揉面团似的。
陈舒君趴在冰凉的玻璃上,前面是十多层楼下蚂蚁般的车流人群,后面是男人不安分的安禄山之爪。
随时可能被人看见的羞耻感,让她浑身发烫,腿软得站不住,全靠李幕府从后面顶着才没滑下去。
别、别在这儿……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屁股却诚实地往后拱了拱:
会被看见的……
看见就看见。
李幕府坏笑着,手指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上滑: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晨间剧
你、你这个变态……啊!
玻璃上渐渐蒙上了一层雾气,又被两人的体温蒸腾消散。
陈舒君的指甲在落地窗上划出几道白痕,浴袍彻底散了架,像块破布似的丢地上。
……李幕府从后面咬着她的耳垂,一手绕到前面把玩那两团软玉,每一下都让她娇躯乱颤。
哥哥好还是弟弟好?他恶劣地问。
都、都好……
陈舒君眼神迷离,嘴角挂着痴笑:你个妖怪……我、我算是栽你手里了……
那再让你见识见识。
李幕府一把将她翻过来,让她光溜溜的背脊贴上冰凉的玻璃,激得她一声尖叫:什么叫【一日之计在于晨】……
窗外——
京城的早高峰,车流如织。
没人知道,十八楼那扇雾气朦胧的窗户后面,正上演着一出多么荒诞淫靡的晨间剧场。
陈舒君的两条腿架在男人肩上,整个人被挤得在玻璃上上下滑动,活像条被钉在砧板上的美人鱼。
她一会儿喊着哥哥饶命,一会儿又叫上弟弟好坏,最后干脆语无伦次,只会啊啊哦哦地……声音被隔音玻璃闷在里面,倒像是某种古怪的背景音乐。
李幕府就看着。
在自己身下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扭曲成各种羞耻的表情,心里得意极了。
——这姐姐,看着高冷,实际比张蕴卓那个小丫头还好钓。一张裸照+一个变身术,就乖乖就范了,还主动开发出了这么多新玩法。
以后还怕不怕我了?他掐着她下巴问。
陈舒君眼神涣散,嘴角却勾起一抹媚笑:怕……怕死了。
李幕府哈哈大笑,将她打横抱起,往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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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的车上。
胡忆璇安安分分坐着,眼神却跟扫描仪似的,在倚在李幕府身边的陈舒君身上来回扫了三圈半。
她揉了揉太阳穴,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我还以为……你会跟随俊波有点什么呢。
随俊波,那位姐姐别看年纪稍长、名花有主,却是片场公认的漂亮人,还有气质冷。……往那一站,不少小鲜肉眼珠子都快粘她身上了,做梦都想约她喝个咖啡。
李幕府眼皮都没抬。
手指在【李慕阳那部手机上】划拉得飞快:我没那个玩人妻的爱好。
这话回得敷衍。
心思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微信通讯录往下一拉,范诗染的头像蹦出来——那姑娘的朋友圈跟孔雀开屏似的,张张都在秀身材。
腰细得跟麻绳拧过的,胸却鼓得明显p大了,骚得明明白白。……得亏她当了演员,要不然配文都得是:波浪号和哥哥在吗?
「这个好,这个最好约。」
李幕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今晚就她……」
正盘算着呢,手指一滑,佟溪语、佟溪乔那对双胞胎的朋友圈赫然在目。
配图里,俩丫头站在一排挂好的白色伴娘裙前,裙摆蓬得像刚出锅的。文案写着:明天要演伴娘戏啦!想提前试试白裙子的感觉
李幕府眼睛地亮了,嘴角咧到耳根:嗯,这俩也挺好的……
胡忆璇在旁边看得真切,只见这男人盯着手机屏幕,表情从【期待】秒切到【痴汉向往】。——活像个在自助餐里端盘子来回跑的饿鬼,什么都想往嘴里塞。
你……胡忆璇欲言又止。
李幕府头也不抬,手指已经开始给双胞胎挨个发消息:【在干嘛?裙子挺好看的,要不要哥哥帮你俩一下?】
胡忆璇翻了个白眼,心想:「种马成精了。」
「陈舒君还在旁边靠着呢,他就已经开始给下一家发邀约了,时间管理也没这么管理的吧?」
陈舒君倒是淡定,大概是昨晚被哥哥弟弟双重暴击后,心态已经佛系了。
她往李幕府肩上蹭了蹭,懒洋洋地补刀:双胞胎啊……你小心点,加起来心眼子多,别被反将一军。
李幕府嘿嘿一笑,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没事,哥哥心眼子更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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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剧场那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塑料姐妹花”般的火药味。
胡忆璇、陈舒君坐在咖啡店,演情敌对峙呢
而在角落里的李幕府,倒是闲得发慌,端着个保温杯。
眼看着一帮老油条聊得热火朝天。
话题嘛,自然离不开最近影视圈里那帮像雨后春笋一样往外冒的新人男演员。
这圈子就这样,很多片子还没正式公映,初版剪辑、内部样片早就在业内那帮“专业人士”手里传阅了。
不少选角导演跟闻着腥味的猫似的,早就盯上了这些新苗子。如此……是让片场这帮老戏骨一个个危机感拉满,生怕哪天就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
“哎,你们看那个演《封神》的于辻没?”
一个老哥嘬了口茶,眼睛放光,压低声音说道:“那小伙子,长得是真俊,关键是那身板,胸大肌鼓鼓囊囊的,看得我这心里直痒痒,恨不得上手摸两把。那种力量感和少年气混在一块儿,啧啧~!”
“还有那个在杨梓《长相思》里演涂山璟的邓为,古装仪态不错。”
“《云之羽》里的丞磊也可以,还有那个李云锐、王星跃……”
大家七嘴八舌地盘点着,什么孙阳~那种文艺型男,什么五一档之后的暑期档爆款预定。
说到《封神》那帮质子团,更是赞不绝口,都说一个个精神抖擞,跟刚从军营里拉出来似的。
……聊着聊着,他们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坏头,一帮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李幕府。那眼神,带着几分审视,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期待。
“我说老李啊。”
有人阴阳怪气地开口了:“这花美男的赛道上,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鲜嫩多汁的新人,个个都有八块腹肌。你这个老前辈……就不担心自己这点家底被掏空?要不要也去健个身,练练胸上肌啥的?”
李幕府被这一通抢白~弄得一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平的身材,又看了看手里冒着热气的保温杯,心里是一万个问号:「这帮人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为啥要用那种看“濒危保护动物”的眼神看我?」
他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盖子,吹了吹浮在上面的枸杞,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嗓子。
然后,他一脸慈祥地~看着这帮还在为流量和肌肉焦虑的同行,露出了一个标准的“退休大爷”式微笑:
“担心啥?你们懂个屁。”
“这胸肌练得再大,能当饭吃吗?我这保温杯里泡的可是正宗宁夏枸杞,加了两颗红枣。”
“我养生要紧!”
“……他们就使劲卷去吧,等他们卷不动了,记得来找大爷我,我教他们怎么在片场~坐着把钱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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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幕府最近挺佛系的。
到了他这个岁数,演爹嫌嫩,演儿子又太老,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偶尔落得个清闲。
小鲜肉们争番位、撕资源、买热搜。
他看着就跟看猴戏似的,乐呵归乐呵,半点危机感没有。
事业?
早过了证明自己的年纪。
剩下的精力,全花在女人身上。
这半年见的姑娘,能约的约,约不上的也不勉强。
他不急,更不舔。
全看人家愿不愿意。
多数小姑娘一看他已婚,眼神立马就变了,客气里透着疏远,像躲瘟神。
但也有不怕死的——
范诗染,性子野的,转头就把房卡塞他兜里;
还有前两天碰见的胡莲馨,眼神勾人,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小妹我~不介意当个【临时工】。
李幕府都记着。
男人到了他这个位置,最不缺的就是投怀送抱的。
酒店套房,灯光昏黄。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扫了眼,嘴角微挑——成了。
他弯腰脱鞋,动作不紧不慢。
身后沙发上,胡忆璇坐在一边儿,茶凉了,没动过。
幕哥。
她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要不……你和我离婚吧?这样你玩的,也不用顾忌啥。
李幕府脱鞋的动作停了。
「这女的,有想法啊。」
——没回头。
三秒。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离婚,挑个女人再结婚,那是肯定会的。
“毕竟你会老的嘛。”
他语气平平:但是,这事轮不到你说什么。
胡忆璇嘴唇动了动,没再出声。
李幕府穿好鞋,拎起外套,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回头,没补刀。
咔哒。
楼道感应灯没亮。
他彻底沉进黑暗,像从没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