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液在地面上喷洒,骷髅海岸队的凯尔,当场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身旁的那个女人。
他惊恐的瞳孔都在抖动,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巴。
他想大叫,但是他发现自己的喉咙里正在诡异的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却根本发不出半句完整的话。
“怎……怎么回事……”
“上帝,我……我被割喉了吗……”
狙击手凯尔表情痛苦的想着,他脖子右侧的大动脉正在疯狂的向外喷溅着血液。
鲜红的血液,就如同喷泉一样,妖艳而美丽,如同夏日的喷泉表演。
凯尔很惊恐,他从来没想过人类被割开动脉后,体内的血压真的能把血液喷的那么远!
“你……”
“呼噜……呼噜……”
“你……是……谁!!!”
趴在地上的凯尔艰难的扭动着脖子,凭借着最后的意识,他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崔秀熙目光冰冷的盯着他。
此时的崔秀熙可没有时间理会这个垃圾,露出了一副迷人的微笑,毕竟我们双方现在可是是敌人!
崔秀熙没有说话,在凯尔不甘心的眼神下,崔秀熙伸手拿走了地上的那把m24狙击步枪。
检查了一下这把枪里的子弹,崔秀熙笑道:“不好意思,兄弟,我通常是不会和死人说话的。”
“但看在这把枪的份上,我觉得你应该死个明白。”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崔秀熙,代号红狼猪,下辈子长大一点再来找我报仇,谢谢!”
崔秀熙脸上保持着迷人的微笑,提着凯尔的m24狙击步枪,开始向着后方缓缓退去。
看着面前的女人要走,此时用手拼命捂着伤口的凯尔,瞪着血红的双眼,简直要目眦欲裂。
“该死的!!!”
“我不甘心啊!!!”
狙击手凯尔内心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在模糊,整个世界仿佛在他的眼中都开始扭曲了起来。
他此时有了一种想要大哭的感觉,他感觉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就好像很多人临死前一样,凯尔开始控制不住的回想起他做过的那些往事。
他回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妻子,女儿。
他回想起了自己当兵的那些年,在西欧的战场上,曾经残忍的杀害过一个平民女人。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好像忘记了。
他只记得那晚他把那个丰满迷人的女人拖进废弃的房子里,强行的殴打她,占有了她。
他在女人的求饶声下,活活的将女人掐死。
为了这件事不被部队里的长官们发现,他还用手雷炸开了那女人的脑袋,当时的场面非常壮观!
凯尔倒在地上,目光惶恐的想着,突然感觉自己好可怜。
他想起了那个女人临死前说的话,那个女人说,总有一天,他会被人杀掉的!
“妈的……”
“……妈……妈的,贱人……”
白人狙击手凯尔没有了呼吸,他就如同一条死鱼一般,眼神快速涣散。
……
白人狙击手凯尔死了。
就像大部分来非洲当兵的特种部队退役成员一样,他们的过往经历和性格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难以言说的污点。
随着[骷髅海岸队]的白人狙击手身死,拿到了m24狙击步枪的崔秀熙,也缓缓退到了安全的角落。
警惕的观察四周,崔秀熙小心的打开了身上的通话器。
“嘿,鞑靼,目标清除,注意安全,亲爱的!”
崔秀熙在通话器里小声说着。
我躲在600米外的大楼里,嘴里叼着香烟,坐在墙角里,忍不住嘴角露出了一丝坏笑。
这就是我们黑魔鬼的队友啊!
身在战场上,我们可以无条件的相信彼此,甚至用自己的身体为对方挡子弹!
尤其是当那个队友是你老婆的时候,那那种感觉,就真的是太美妙了!
“好的,亲爱的,收到!”
“接下来交给我吧,你和斯瓦德小心一点!”
我嘴里笑眯眯的说着,飞快丢掉嘴里抽剩一半的香烟,快速跑出了我所在的房间。
如今我的第一狙击地点已经暴露了,敌人不是傻子,我需要更换下一个狙击地点。
我看了一眼地上被我弄乱的狙击手背包,我直接捡起了地上剩余的子弹盒子,胡乱的塞进了背包里。
我抱起了那把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飞快的向着房间外跑去。
跑出房门,我看了一眼漆黑的走廊,还有地上被我拖着的那具尸体。
我要更换位置,理想的位置是去六楼或者是四楼。
但我不想那么麻烦,我觉得就在五楼找一个房间就很适合。
我看了一眼门口那个死去的白人狙击手,不屑的撇撇嘴,快速跑向走廊的另一端。
我再次找到了一个房间,大概距离我原来的房间二十几米远。
我看了一眼面前破烂的木门,一脚将它踢开。
咕咚——!!
房间里烟尘翻滚,带着一股浓重的发霉味道。
我微微皱了皱鼻子,向着房间中走去,就在这时,我突然注意到在这个脏乱破,又不知道多久没有来过人的房间里,在阴暗的角落中,竟然坐着一个人!
“谁?!”
“妈的!谁在哪?!”
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我一跳。
我对上帝发誓,当我看见房间中那个人影的时候,我是毫无心理防备的。
我不知道你们平日里有没有这种感觉,就是去了一个地方,你觉得这里应该没人,但里面其实有人,不会被他吓到。
是的,我当时就是这种感觉。
我感觉自己的头皮在炸裂,整个人全身的汗毛都嗖的一下立了起来!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反应会那么快。
我丢掉了巴雷特狙击步枪,同时拔出了腿上的格洛克18军用手枪,瞄准了对方的脸。
丢枪,拔枪,举枪瞄准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我感觉,我大概只用了1.5秒,就完成了这一系列所有动作!
坐在墙角的那个人一动不动,我皱眉向着他走了过去。
黑暗中,窗外的月光洒进了房间,终于让我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那是一个男人。
哦不,确切的说,那是一个死人!
这是一个看起来像流浪汉一样的家伙,他死了,而且已经死了很久。
他本应该是个白人,但是此时他的皮肤呈现出恐怖的黑紫色,表面非常干瘪,就像树皮,已经被温德和克的热风风干了。
他的两侧颧骨已经塌陷,脸上还少了一半皮肉。
同样失去的,还有他的两只眼睛。
看着那两个虚无的空洞,还有眼眶边干巴巴的肉丝,我知道,那两只眼睛不是人为挖掉的,而是被鸟吃掉的!
“哦,Fuck,我可怜的兄弟!”
“愿你在天国安息,你怎么会死在这里?”
我嘴里悄悄呼出一口气,此刻再不迟疑,跑回房间的门口,飞快拿起了我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