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衡将被推开的酒一饮而尽，才低声笑道:“因为仙君在的地方我也想来。”
叶妄皱眉，还是不习惯他这动不动就调笑的口吻，转回头去淡淡道:“自己找地方待着，别来我这里。”
“别啊，”殷衡没有离开的想法，反倒无视身旁天问宗弟子的震惊夺了把椅子坐在叶妄身边，压低了声音:“仙君就一点都不意外结道侣的两人都是男子?”
叶妄此时再次转过来，清冷的眸子盯了他一会儿，才平淡道:“有什么奇怪。”
叶妄的反应的确出乎意料，殷衡难得怔了一下，才继续道:“仙君的宗门，这么……博学?”
天问宗自然没有这一类的描述，最起码叶妄接触到的没有。但叶妄又不是从天问宗那里得知的。他之所以知道这些，还不是托了眼前之人的福吗？
想到记忆中眼前这人口口声声说的“炉鼎”又加上那些过界的行为，叶妄差点没忍住火。
他不想与殷衡再谈这些，但殷衡却没放过他，一根指尖，在叶妄没有留意到的时候轻轻挠了挠他的手背。
叶妄反应过来时，殷衡已经收回了手，耳边还传来一句像是极为真诚的疑问:“仙君还知道些什么？”
被触碰的手背像是被电流游走，酥麻得令叶妄头皮发麻。
“殷、衡！”叶妄眼神如箭般射了过来，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殷衡蓦然一顿，心里瞬间升起波澜，却不是因为叶妄生气，而是因为他明明没有告诉他的名字，叶妄居然知道?
“仙君……”殷衡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相抵，“您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叶妄这才发现自己因为愤怒昏了头，竟被殷衡抓住了这个破绽。
但他并不焦急，只是冷漠道:“你以为你瞒的很好吗？”
“是啊。”殷衡点了点头，生生再气了叶妄一次。
叶妄简直恨不得他是个哑巴，心里已经决定等离开这里非得跟殷衡斗法不可，他实在是受够了。
只是，殷衡明显是会火上浇油的，还完全不知道识趣般:“仙君还没说您是怎么知道的。”
叶妄气到极致，反倒笑了，是没有温度的笑，带着薄凉:“殷衡，我凭什么告诉你?”
“……”再次从叶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殷衡再没错过心里的悸动，一时间没有说话。
叶妄以为他终于知道闭嘴了，正打算松口气，就听殷衡肯定又困惑地开口:“为什么仙君您叫我的名字这么好听?”
“……”叶妄从没有这么累过。
或许是因为彻底认清了殷衡，叶妄接下来不管殷衡说什么，他居然都能做到无视了。
殷衡见叶妄是彻底不理会他，终于安静下来，伸手拿着叶妄桌上的灵果吃。
叶妄只当他不存在，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典流程。
终于，杨家少主与李家少主各自逼出一滴心头血，两滴心头血融合又在两人的宣誓下生出契约一分为二进入两人的眉心。
叶妄眉头轻皱，心头血对修士来说极为重要，这两人缔结的道侣契约无疑是最密不可分的那种。
这样的道侣契约，双修起来无疑极快，但若是一人陨落了，另外一人也必受到重创。
叶妄还知道，更高级的道侣契约能做到同生共死。
这在他来看是不能理解的。修士寻的是长生，道侣契约无疑是束缚，他无法想象也无法接受一人的生死竟受到另外一人的支配。
“仙君，”像是注意到叶妄神情发生了变化，殷衡又靠了过来:“您似乎并不乐见于这种契约?”
叶妄回神，敛起神色，反问道:“难道你能接受?”
不知为何，叶妄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殷衡的回应，反而是看到他陷入震动的眼神。
叶妄不能理解，这难道是一个值得思索的问题吗？他一身金丹的修为修来都不易了，殷衡身为至少是化神期的境界，应该更是不易吧？
该怎么选，简直不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