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啥啊?韩满江,你搞什么名堂?这节骨眼上,你丢个……丢个女人的香囊不成?”
老K显然无法理解我这个奇怪举动的含义。
方绪民也皱起眉头。
目光在布袋和我之间来回移动,试图看出点什么。
罗锅在高坡上通过狙击镜也看到了那个布袋,他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瞄准镜的十字线,更加仔细地扫过布袋落点周围的区域。
尤其是那些可能有异常动静的草丛和阴影。
李三也是一脸茫然,低声问道:“姐夫,这是啥啊……”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们。
而是微微提高了声音。
确保我的话语能清晰传遍这片渐渐又安静下来的区域。
我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那片蛇群出没最频繁的草丛深处。
扫过周围每一个,可能隐藏着那双阴冷眼睛的角落。
我朗声喊道:“这东西,对我们来说,或许一文不值,甚至屌用没有。”
说到这里,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或者说对于某些身体残缺的人来说……这东西,可是……千金不换啊!”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老K和方绪民,以及周围能听到我说话的人,脸上疑惑更甚。
什么东西能对残缺之人有如此吸引力?
还千金不换?
老K语气更加急躁的追问道:“韩满江!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呢?这破布袋里到底是啥玩意?跟你说的李三指有啥关系?你倒是说清楚啊!”
我没有直接回答老K。
而是将目光投向那片蛇群盘踞的草丛深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于是我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老K你忘了?咱们在山崖底下,九死一生活下来后……不是进了一个地方吗?”
老K独眼一凝,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先是一愣,眼睛眨了眨,有些没反应过来。
但他毕竟不是蠢人。
很快就顺着我的话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虽然那恍然大悟里还掺杂着真实的困惑。
“去了什么地方?”
他大声重复了一遍,仿佛在努力回忆:“不就……不就去了那个古墓吗?”
这话一出。
不仅老K自己觉得怪异,周围所有人都看向了老K。
方绪民和他手下的百和园成员,那些还在照顾伤员的矿工,以及我身边的李三,都是一脸不解。
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和老K在悬崖底下到底经历了什么。
更不知道古墓里怎么了。
在他们看来。
老K和我从悬崖跳下去没死,然后不知怎么又一起活着出来,还联手了,这本身就已经够离奇了。
现在又冒出个古墓的东西?
而真正有动静的,却不是这些人,而是不远处那片看似平静,被几间低矮破败房屋和杂物间占据的区域。
蛇群依旧在那些房屋周边的草丛里若隐若现。
但就在老K喊出古墓两个字的时候,那边传来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异动。
可能是身体在狭小空间里因紧张而产生的摩擦声。
声音来源很模糊,混杂在风声里,普通人的耳朵根本无法分辨。
但我的耳朵。
在无数次的生死边缘早已被磨练得异于常人。
我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和谐。
虽然不至于很夸张,也是无法精确定位到具体是哪一间屋子。
但大致方位错不了。
就在那片蛇群活动最密集的房屋区域的深处。
果然……
他在意这个!
我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甚至故意加大了音量,让声音清晰传向那个方向。
也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对啊!”
我朗声说道:“就是缅西和缅东边界,那个悬崖底下的古墓啊!咱们九死一生爬出来之后,不是误打误撞进去了吗?”
我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那片房屋。
然后再次精准的补充道:“那里面……除了黄典那老王八蛋藏的宝藏以外,可是有更重要的东西呢啊!”
我把重要两个字咬得很重,充满了暗示。
这话让老K更是彻底懵逼了。
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看看我。
又下意识看了看那片蛇群盘踞的房屋方向,脸上写满了疑惑。
仿佛在问我到底要干啥。
那墓穴他确实跟我一起进去过,甚至还经历了里面惊心动魄的机关和与铁头陈旺的遭遇。
但在他印象里,那墓穴最主要的东西,不就是黄典藏在主墓室下面的那批黄金珠宝和军火吗?
铁头为此搭上了性命。
我们也是险象环生。
除了这些硬通货,还能有什么重要东西?
老K脑子里飞快转着,但怎么也想不起有什么值得我此刻如此郑重其事的东西。
“那墓里……除了宝藏,还有?”
老K下意识脱口而出。
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偏差。
“不就是些破铜烂铁,我怎么不……”
眼看老K这个直肠子的家伙要说不知道,我立刻出声打断了他。
“老K!”
我的声音瞬间提高。
同时我的眼神锐利射向老K。
右手在身侧,极其轻微的向上抬了抬。
老K先是一愣。
话语戛然而止。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困惑,但当他看到我抬起的手掌后,他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随即一种恍然大悟的神色迅速取代了困惑。
他虽然有时候脑筋直,但能在缅东混成一方霸主,绝不是蠢货。
他或许不擅长精细布局。
但判断局势的本能还是有的。
“哦……哦!对!对!你看我这脑子!”
老K猛地一拍自己的光头。
“啪!”
脸上立刻堆起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对着我暗暗竖了个大拇指。
那意思很明显。
老子懂了,陪你演!
他随即转向周围那些依旧一脸茫然的众人,尤其是方绪民,故意用他那粗嘎的嗓子,大声嚷嚷起来。
“哎呦我去!我他妈的还以为你说啥呢!原来是说那破玩意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瞟着那片房屋区域。
似乎在观察对方的反应。
同时配合着肢体语言,显得更加真实。
“那破玩意谁要啊!老子满脑子都是黄灿灿的金子,亮瞎眼的珠宝,还有那些崭新的枪管子!谁他妈会把那玩意当宝贝?”
“也就你韩满江,非要捡破烂似的揣着,跟捡了多大个元宝似的!换我,早他妈丢臭水沟里喂王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