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头的吐槽，我也很不服气。
我不是没和能人学习过。
不管是刘老头还是慧明和尚，都说我慧根不错，不说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吧。
那也是学东西很快的那种。
尤其是庄劲那可不是来个人就能学的，而我很快就掌握了内核。
这倒好，学个破迷信玩意，还给我整的这么笨的感觉。
难道是我现在上岁数了？
三十岁了，学东西没当年快了？
难不成真的是人老了干啥都心酸？
于是我无奈说道：“我刚学好不好，你能不能有点耐心？”
老头这才是叹了口气。
似乎无奈我很没天赋的样子。
但他还是继续给我讲解起来。
“这第三，便是意！”
老头收起笛子，指着自己的脑袋和心口。
“这是最难，也是最重要的，你要在用药用声的同时，集中精神，想象你要蛇群做什么，去哪里，但不是真的用念头控制它们，而是通过这种高度的精神集中，调整你的呼吸动作，甚至散发出的微弱生物电场，这是一种人气，让它们更能理解你的意图，心浮气躁，或者杀气太重都不行，必须冷静专注，感觉……感觉就想象，你自己就是蛇王！”
他说到了这里，便是看向我。
“李玄那家伙心思太杂，贪欲太重，所以他只能练到地字科，靠药物和声音强行驱使蛇群，手段粗暴，反噬也大，不然你以为他指头怎么没的，所以天字科最厉害的一点，就是讲究沟通和引导，更高明，也更安全！”
解释完原理。
老头也不管我意会到没有，直接开始实际操作教学。
他先让我记住几种关键草药和矿物的特征和气味。
以及天字科引蛇粉的大致配方比例。
然后教我吹笛子的基本气息和指法。
强调节奏和频率的重要性。
而不是声音大小。
最后他让我尝试用意念去感受周围。
“闭上眼睛放松，别想着控制，先去听，去闻。”
老头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我依言照做，开始很难静心。
毕竟脚踝的疼痛和林子里的各种细微声响都干扰着我。
但慢慢的，在老头有节奏的低语和那若有若无的笛声辅助引导下。
我竟然真的逐渐平静下来。
我开始能分辨出风声，虫鸣，树叶摩擦声之外的一些更细微的动静。
比如泥土下蚯蚓的蠕动，枯叶里甲虫爬行，还有……
一种极其轻微的滑过草叶声。
而且不止一处！
这种感觉说的有点玄乎，但在笛声下，真的能感受到。
我心中大为震撼。
但我没有睁眼，继续按照老头说的，尝试将注意力投向那些声音的来源。
同时脑海中想象着过来的意念。
过了一会儿。
老头停止了吹奏，低声道：“还算没那么笨，现在睁开眼，慢慢低头，看脚下。”
我闻言缓缓睁开眼睛。
随后低头看向自己脚边的地面。
下一秒。
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只见我脚边不到一米的地方。
不知何时，竟然聚集了七八条蛇！
有筷子粗细的翠绿小蛇，也有手臂粗细的暗褐色毒蛇。
它们静静盘踞在那里。
三角形的蛇头微微昂起，猩红的信子吞吐着，冰冷的竖瞳齐刷刷看着我。
但却没有一条表现出攻击的意图。
反而显得有些……温顺？
或者说是在等待指令。
“这……”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下意识想后退。
“不要后退！你是蛇王！你表现出害怕，就会反噬你！”
我听到老头的话，瞬间强行忍住。
但还是瞪大眼睛看着这些蛇。
脑子都是懵的。
这实在是太过神奇！
我刚刚只是按照老头说的，用了点药粉，尝试吹了下笛子，然后集中精神去想，这些蛇就真的过来了？
而且还这么听话？
老头看到我的表情，得意的笑了笑，那张老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感觉到了吧？这就是天字科的入门，你小子天赋不错，心性也够稳，这么快就能引动附近的小家伙们，当然，它们现在只是被药粉和笛声吸引过来，处于一种迷茫状态，真正要指挥它们，还需要长时间的练习和磨合，但起码，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你了，因为你身上的气味让它们觉得你不是威胁，甚至是同类或者首领。”
“李玄那套地字科，更多的是用强烈的药物刺激和特定声波驱赶或激怒蛇群，让它们朝着指定方向疯狂攻击，但控制精度差，容易反噬，而我们天字科，讲究的是引导和沟通，虽然不能像指挥军队一样如臂使指，但能让蛇群不攻击你，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它们的行动方向，这就足够了，尤其是在对付李玄的蛇群时，天字科的气息和节奏，能干扰甚至覆盖他的命令，让蛇群混乱，失去攻击性。”
我点了点头。
要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在我没经历过这事情后，我是完全不相信有这种技术的。
但现在就这么展现在我眼前。
我不得不信。
随即又想到，印度那边好像很早就有用音乐控制眼镜蛇的表演。
现在想想。
也不是什么神秘的法术。
大概率也是药粉和音乐的原因。
应该原理是一样的。
要不说，人的认知是不断刷新的，越是认知低的人，就越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有多么的神奇。
于是我尝试着。
按照老头刚才教的一个简单节奏。
再次轻轻吹响笛子。
同时心中想着散开。
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几条蛇仿佛听懂了一般，竟然缓缓调转方向，悄无声息的滑入了旁边的草丛，消失不见！
“我……我操……”
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倒也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和兴奋！
这玩意还真有点用！
虽然原理听起来像是结合了生物学和化学等知识。
但效果是实实在在的啊！
老头看着我惊讶又带着点兴奋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
随后语气带着一丝欣慰说道：“不错，第一次尝试就能做到这一步，比李玄那小子当年强多了，那小子心术不正，总想走捷径，用药太猛，反而被蛇咬掉了手指，你小子心性沉稳，很适合学天字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