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入吴府开始,肉眼可见的景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着。
上一个转角还身处吴府长廊,当穿过月洞门后,景致又忽然变化,本应该是吴府花园的地方,此刻却变成了一处幽静的院落。
“真是奇怪,”夜梦仙凝重的神色中有着化不开的疑惑:“哪怕有不知名的死气大阵流转,但驱动迷幻阵的能量却并非死气。”
“如此众多的迷幻阵被同时驱动,所需消耗的能量可是十分庞大的。”
这能量的源头是什么?
跟吴府地下残留的研究内容有关吗?还是那处尚未被探寻的府中遗迹?
夜梦仙低叹一声,牵着慕容轩的手往该处迷幻阵的阵眼所在走去。
尽管夜梦仙对于阵法领域并无涉足,但凭借着她对力量波动的高度敏感性以及灵觉的精准指引,要找到一个区区迷幻阵的阵眼,简直易如反掌。
即便途中可能会遇到一些阻碍,以慕容轩的实力,也可以轻松解决。
此次行动,夜梦仙决定直接从吴府的正大门进入,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
进入吴府后,她与慕容轩一路前行,同时破除沿途所遇到的所有迷幻阵和消除遇到的所有潜在隐患。
这些迷幻阵和隐患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是难以应对的神秘学问题,但对于夜梦仙和慕容轩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她此行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为后续带队围剿的吴知府等人扫除一切可能遇到的神秘学困难,确保他们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至于慕容轩,在听到她的提议后,并没有像夜梦仙想象中那样直接拒绝,而是表现得相当配合。
这让夜梦仙感到有些意外,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然而,慕容轩还是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那就是两人必须牵着手,而且绝对不能分开。
夜梦仙对这个要求并没有抵触的情绪,毕竟能够让慕容轩配合她的行动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
于是,夜梦仙欣然答应了慕容轩的要求,她觉得这样的小细节并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计划,反而可能会让整个过程更加的顺利一些。
谁能够拒绝一个强力打手的跟随呢?绝对无法拒绝的啊!
“这些尸体,不像是一种邪祟所为。”
慕容轩忽而开口,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回荡着,显得有些空灵和诡异:“这府邸里的邪物还真是不少。”
相比于慕容轩毫无波澜、平静如水的感慨,夜梦仙倒是对这府邸的人生出些许怜悯和惋惜。
从他们目前所经过的地方推断,那些曾经在这里生活和工作的护卫和仆役们,恐怕都已经命丧黄泉......他们的死或许并不无辜,但大部分人应该都是毫不知情的旁观者。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这些旁观者也全部献上了自己的生命。
这座看似依旧辉煌璀璨的府邸,实则与红绿馆外街的老宅一样,已经残垣断壁、血迹斑斑了。
夜梦仙:“不管现状是杨厉的杰作,还是吴斌的破釜沉舟。”
“对方的动作比预想中快了不止一步......此番与其说是负隅顽抗的灭口,倒不如说是一种彻底掀桌子、不顾一切跑路的感觉。”
说话间,夜梦仙的目光扫过那些从尸体中钻出后,便迎来死亡的不知名虫子。
在活人的身体中筑巢而食的邪物吗?确实阴湿得让人不适的手段。
突然间,一道银光如闪电般疾驰而过,瞬间划破了左侧黑暗的寂静。
紧接着,从那混沌的黑暗中,猛地飞出了三支致命的凶器,它们如同三条毒蛇一般,直直地朝着慕容轩扑来。
分毫不差地朝着慕容轩的双眼和咽喉为目标,高速地抛掷出来。
然而,慕容轩却毫无惧色,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只听得“叮叮叮”三声脆响,那三支凶器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纷纷被慕容轩的长剑击飞,远远地落在了地上。
慕容轩手中的这把剑,是他进入吴府之后,在门后的护卫尸体旁边捡起的。
被长剑弹开的凶器插在地上,竟是短剑。
那不是用来砍人,而是被做为狙击为主的投掷短剑。
剑刃在月光下划出银亮的弧,慕容轩饶有兴致地开口:“磨磨蹭蹭这么久,终于准备就绪,打算动手了吗?”
“可总是试探,谨慎得过于胆小了些。”
慕容轩说话间,夜梦仙的目光已经瞬间锁定在了黑暗中的厅堂。
那浮现了一个骷髅,苍白如月的骷髅头在微笑,然后在奇怪叫声中,战斗一触即发。
骷髅所放出的短剑威力不凡,且在瞬间拉近距离。
在这至极接近的距离里,从黑暗里交相飞错而出的短剑数量十分惊人,肉眼可捕捉的数量就不下三十余柄。
这种高超的抛投技艺,几乎与梨陌不相上下。
可全部,都被慕容轩若无其事地反弹了回去。
哪怕是在护卫夜梦仙的时候,出现了挥击间的缝隙。
骷髅也抓住这瞬缝隙地放出短剑,以此狙击慕容轩的死角,但不知为何,依旧全部被反弹开来了?
骷髅因此停止了行动,拉开距离后飘在原地。
慕容轩忽而轻笑一声:“就这点能耐?”
啪啪啪——
鼓掌声响起,阴恻恻的说话声也同时响起:
“了不起,很难想象皇子殿下居然能有这般身手。”
“哪怕是内功一品的武者也不可能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完全防御得了暗杀者的短剑。”
声音与短剑从黑暗中同时飞迸而出。
骷髅从慕容轩身侧冲过去后,又忽然返回反击的高速射击。
可依旧被挡下了。
而挡下这一击的人自然是始终看似被动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的夜梦仙。
白虎镯变形的匕首握在手中,指环的银色铁丝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原来防御住那些死角间隙的人并非慕容轩,而是这个看似毫无反抗之力的姑娘。
而与慕容轩正面碰撞的男人已踉跄后退半步,在昏暗的月光下露出了其面容。
那是一张与吴杨丙如出一辙的脸,但嘴角勾起的阴鸷笑意却预示着其并非本人。
夜梦仙秀美微蹙眉,声音里淬着冰:
“这府里到底有多少位少爷?那二位养子总是这般被人顶着面容,在外到处行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