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在云海中疾驰,朝着东方飞去。
舱内,凌阳盘膝坐在角落里,闭目调息,面色平静。
噬金兽趴在他肩上,金色的翅膀微微振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沈惊鸿坐在船舷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天空。
虽然已经离开了乾阳宗的地界,但他不敢有丝毫放松——天剑宗与乾阳宗虽然明面上已经和解,但暗地里的争斗从未停止。
柳清影依旧捧着那枚玉简,眉头微蹙,似乎在推演着什么复杂的阵法结构。
孟星河则坐在靠近舱门的位置,双手抱胸,闭着眼睛,看上去像是在休息。
但他的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储物袋。
凌阳微微睁开眼睛,目光在孟星河身上扫了一眼,随即又闭上了。
从离开乾阳宗开始,他就注意到孟星河有些不对劲。
不是举止上的异常,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孟星河太安静了。
作为乾阳宗三大天才之一,孟星河向来性格张扬,喜欢出风头。
可这一路上,他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凌阳心中暗暗留了个心眼,但面上不动声色。
……
傍晚时分,飞船在一片山谷中降落。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沈惊鸿跳下飞船,环顾四周,“再往前就是天剑宗的地盘了,夜间赶路太危险。”
柳清影收起玉简,点了点头。
郝孟星河从飞船上一跃而下,伸了个懒腰,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这破飞船坐得我腰都快断了。”
沈惊鸿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凌阳最后走下飞船,噬金兽从他肩上飞起,在夜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在一棵大树上,金色的翅膀在暮色中闪闪发光。
“清影,你负责布置警戒阵法。”沈惊鸿开始分配任务,“星河,你去周围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师叔祖,您留在营地休息。”
凌阳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柳清影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灵石,开始在营地四周刻画阵纹。
她的手法极快,指尖灵力涌动,每一笔都精准到位。
孟星河则朝不远处的树林走去,脚步轻快,很快就消失在了暮色中。
凌阳坐在一块岩石上,目光落在孟星河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
树林深处。
孟星河停下脚步,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从怀中取出一枚传音符。
灵力注入,传音符亮起微弱的光芒。
片刻后,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什么事?”
“雷少爷,我们已经在天剑宗地界边缘了。”
孟星河的声音压得很低,“明天一早出发,傍晚前应该能到星空台。”
“凌阳呢?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
孟星河摇头,“他一直很安静,没什么特别的举动。”
“继续盯着。到了星海内,按照计划行事。”
“是。”
传音符的光芒熄灭。
孟星河将玉符收入怀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天色中显得有些苍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阴冷情绪。
“凌阳……你该死!”
他冷冷的喃喃了一句,随即装模作样的到处看了一下,便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去。
……
营地内,柳清影已经布置好了警戒阵法。
淡金色的光芒从地面的阵纹中涌出,将整座营地笼罩其中。
看到孟星河回来,她抬起头,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去了这么久?”
“出发前,宗主就说了,让我们保护好师叔祖,我自然得探查得仔细一点。”
孟星河随口回答了一句,便若无其事地坐到一旁。
柳清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沈惊鸿则是问道,“有异常吗?”
孟星河摇了摇头,“没有!周围方圆百里内,没有任何危险!”
沈惊鸿点点头,“那大家就休息吧,在进入星空台之前,一定要把状态保持在最佳!”
凌阳轻轻恩了一声,然后,目光不经意扫了孟星河一眼。
他注意到,孟星河回来的路上,脚步比去的时候轻快了许多。
那种感觉,仿佛完成了一件压在心头的大事,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四人便收拾好行装,继续赶路。
飞船再次升空,朝着东方飞去。
这一天,孟星河比前一天更加沉默。
他不再说话,甚至连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只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目光落在地面上飞速掠过的山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柳清影偶尔看他一眼,眉头微蹙,但什么也没说。
沈惊鸿专注于驾驶飞船,没有注意到孟星河的异常。
凌阳则始终面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现。
但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
傍晚时分,飞船在一片开阔的平地上降落。
“前面就是星空台了。”
沈惊鸿跳下飞船,指着远处一片隐约可见的建筑群,“今晚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过去。”
柳清影点了点头,开始布置警戒阵法。
孟星河依旧一言不发,走到一旁坐下。
凌阳没有像往常一样留在营地休息,而是走到沈惊鸿身旁,压低声音道:“惊鸿,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沈惊鸿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营地边缘,远离柳清影和孟星河的听力范围。
“师叔祖,什么事?”沈惊鸿问道。
凌阳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觉得孟星河有问题。”
沈惊鸿的瞳孔微微一缩:“什么问题?”
“具体说不清楚。”
凌阳摇了摇头,“但这一路上,他的行为太反常了。
安静得不正常,沉默得不正常。”
沈惊鸿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回想了一下这两天孟星河的表现,确实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孟星河是四长老的儿子,是乾阳宗的核心弟子,他实在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师叔祖,您怀疑他……”
沈惊鸿的声音压得很低,“是内鬼?”
“有可能。”凌阳点头,“但我不确定。”
“我觉得应该不可能!”
沈惊鸿摇了摇头,说道,“孟星河是四长老的儿子,四长老算是我们乾阳宗的老人了!
而孟星河也是我们乾阳宗的核心弟子,他怎么可能是内鬼呢?”
“我知道!”
凌阳点点头,说道,“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先试他一试!
如果他不是内鬼,那自然更好!”
沈惊鸿想了想,最终只得点头道,“师叔祖想怎么试?”
凌阳附耳低语了几句。
沈惊鸿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就按师叔祖说的办。”
……
两人回到营地。
柳清影已经布置好了警戒阵法。
孟星河依旧坐在角落里,双手抱胸,闭着眼睛。
凌阳众人面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假装在研究星海地图。
片刻之后,他忽然抬起头,看向沈惊鸿。
“惊鸿,我觉得我们明天到了星空台之后,应该先走东边的路线进入星海。”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营地中,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沈惊鸿微微一怔,随即配合道:“师叔祖,为什么走东边?西边的路线不是更安全吗?”
“西边虽然安全,但资源太少。”
凌阳摇了摇头,“东边虽然凶险一些,但根据地图上的标注,那边有一片星纹钢矿脉,品质极高。
如果能找到,对我们乾阳宗来说是天大的收获。”
沈惊鸿沉吟了片刻,缓缓点头:“恩,师叔祖您说得也有道理。那我们就走东边吧!”
说着,看向了柳清影和孟星河,“你们的意思呢?”
柳清影抬起头,看了凌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什么也没说。
只是轻轻点点头,“我无所谓!”
孟星河依旧闭着眼睛,假装休息。
只是嘴上随口回应道,“我听你们的安排!”
但凌阳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而且,随着他的手指一动,似乎还有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传来!
凌阳的眉头不经意的微微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