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可听到这儿，心里头一紧。
秦振海嘟嘴：“我哥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小伙子，能混到这个地步不容易。我要是因为我哥干了点什么事儿，把他工作给毁了，我这辈子怎么去跟我爸妈交代呀？”
秦振海这话说的，他哥能是多大官儿啊？
炫耀的他？！
姜可可没好气：“那你赶紧走吧，我去休息了。你放心，我对你没什么其他的要求。就算你弄不好这件事，我自己也会处理的。本来这边经济账就是该我自己来。”
姜可可又不是带不起，姜可可说实话就不信了，为什么自己带不动？
秦振海：“要我说你就别搞这什么煤窑了，没出息的，能挣多少钱呢？”
姜可可认真解释：“能挣多挣少我觉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给当地群众一个收入的机会，给当地创收的机会。如果你只顾着自己日子过得好，那我肯定能潇洒度日。”
姜可可清楚，你想要有钱，那很轻松。
但是你想让每个百姓都有钱，而且都能够有尊严地有钱，凭借自己的双手创造钱，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人活着就是为了有尊严的养活自己，不是吗？
多的是三观不正的人，希望别人养着他，姜可可最厌恶的就是不劳动的人，恶心！
“我还是觉得，你要不让他们种蘑菇呗。只不过有专家指导他们嘛，他们凭借自己摸索得摸索多久呢？他们平时也需要劳动，每天工作也很繁琐。你想，我倒是秀竹村的人真不容易，你起码找点好的产业给他们呀。”
秦振海虽说现在日子好过了，可是他从小也是在那边长大的村子里。
秦振海总算是炫了一把他哥：“我感觉你说的都是不靠谱的，要真能那么简单随随便便就弄来钱，我哥还需要弄那么久？我哥你知道是谁吧？就是县委书记，秦书海。”
姜可可听到这儿，看了看他：“所以你纠结了那么久，不想告诉我，就因为他是个县委书记？”虽然说这官真不小了，一个县也就这么一个人，可是秦振海说得跟封疆大吏似的。
秦振海：“我这不是怕你有别的想法吗？”
姜可可无语了：“我能有啥别的想法呀？我还能说让你哥帮我走后门了？而且卖东西也是卖我们本地的东西，品质肯定是好的。你愿意帮我们解决销路那都不错了。
但是我觉得政府不就是应该帮农民解决销路吗？不然的话东西卖去哪里？要运输那么远的话，这年头也不方便啊，又没有什么运输工具的。你们要是压价的话，那农民真的是血亏了。”
“不会的不会的，干不出这事儿的。你放心，我只要你的价格是合理的，我跟我哥说了，他肯定只买你的。”
“那行。”姜可可听到这儿，心里头就打包底了，“那前期投资的钱我来出。你跟你哥你能说上话不？你别是你跟你哥关系也不好，到时候我跟他的生意还被你搅黄了。”
“不会的，你放心吧。”
姜可可虽然说有空间，它可以把煤炭运走搬去卖。
可是煤炭每天都会烧出来，每天都会产几百公斤、几千公斤，总不可能姜可可每天都送过去卖吧？
所以肯定需要当地形成一个生产链，才能够把东西运出去卖。
其实煤炭也不缺，因为直接挖都有煤矿都有。但是他们用木材烧的，相当于就是本地没有资源创造出资源，而且能让当地居民创收。
所以这事儿宜早不宜迟。
姜可可说干就干，他看了看秦振海：“我知道你也是个不错的小伙儿。虽然你不是特别讨喜，老是跟我吵架，然后还说一些不好听的话。但我想你也是对当地有感情的，是不是？你从小也是在这长大的，是不是？”
秦振海听到这儿，红了脸：“那没有，那不是。我可没，我不是你说的那么好。哎，我哥从小骂我是个混小子。他说我从乡下把我带出来，我家不是这儿的，我家是更远的地方。
他说我不学好，不学习也不步入仕途，就天天在那混、在那玩儿，说我迟早哪天被抓走，一颗花生米带走。”
“哎呀，你哥那说话可真毒。我看不至于，你是个好男孩儿，可以说很多女孩子都没你那么棒。”
姜可可发自内心觉得，哪怕姜可可很喜欢女孩子，但少数的男孩其实不比女孩子差的。
秦振海听到这儿红了脸：“你怎么把我当女孩子夸呀？”
“因为很多女孩子都没你这么细心啊。你考虑到了很多细的地方，比如说怕你哥被人说闲话之类的。还有就是，主要我觉得你长得挺像个女孩的。”
秦振海红着脸：“那确实有点像，我哥也说了，我从小就特好看。”
“哎，说实话，那到时候那个煤窑，我兄弟们能来干活吗？我可多兄弟了，他们都好小就不读书了，十四五岁就出来了。
我们也没想到什么别的能干的事儿，主要是要干活吧。公社也不缺人，那都有知青干活了，都不需要我们。知青要不干活知青就没钱，所以你知道的，我们反而被挤出来，没工作干了。”
八十年代其实就有点工作荒了，因为现在没多少大的厂子。
姜可可理解地点了点头：“没事没事儿，你能记得兄弟们要是来都可以的。但是主要得先是秀竹村的人，解决了他们的工作问题再说，因为我本来也是帮扶本地的。”
“哎，我跟你说，其实我们这可多地方可以发展了。旁边还有好几个庙呢，寺庙都没人去祭拜，到时候扫扫干净，说不定还能够建个旅游区啥的。”
姜可可听到这话都想笑：“哎呀，旅游？你也不考虑一下现在是什么时候，谁有那么多钱出来玩啊？除了你们这种有钱的混小子，大家伙都忙着吃、忙着喝。
你要说来我们这帮忙有钱拿，那可能别人走五六公里的都过来帮帮忙。
但你要说过来玩儿，谁过来呀？所以说这个煤窑要是开起来了，如果可以引导大家来这边帮帮忙干活，赚点钱，那说不定还能够让秀竹村的人赚点钱创收呢。”
姜可可暂时不看好，现在啥也没有的情况下，搞旅游区。
秦振海想了想：“我其实挺少来这边的，但是我知道我有好几个弟兄都是旁边大深坑里头出来的。那个大深坑村也是个不错的村子，你咋不帮帮它呢？”
“主要是汉东林场包围了整个清凉山，还有高官岭这个地方。旁边就是柴狗洞，然后在旁边就是黄沙嶂，就是孙悟空里头那个黄沙大王的灵感来源。
我们这荒得要死，你要说来我们这儿旅游，谁旅得起？就你们几个混小子，你们也是穷得响叮当的，你们哪有钱啊？”
“那是，我们也没有钱过来玩儿。我、我、我，我感觉你说的都对，只是我也想不出主意办法能帮你过得更好。”
姜可可：“我不需要你帮我想办法，我只是想告诉你当地的情况。你也有好多兄弟是本地的，对吧？你那些兄弟伙应该都是本地的？”
“对。”
“他们其实不是坏人，只是家里头养不活那么多张嘴巴，就跟着我混去黑市倒腾倒腾，挣点钱他们还能带回家去吃点喝点。你要是能让我们进山去猎点野兽、吃点肉，那他们肯定更中意跟我来。”
姜可可连忙拒绝：“你想想你身上那个森林脑炎，那个蜱虫咬一口你都晕倒了。你现在没事儿那是你运气好，万一你出事了那咋整？我还要跟你哥到时候去解释，到时候我不得被你哥给整死？”
“我哥不至于，我哥可没有那么小气。我就算真出事了他也不会上门来找你的。”
姜可可听到这儿，整个人都哭笑不得：“你说你哥没这么小气？你要真出事了你看你哥来不来找我？我到时候能不能走出汉东县都不一定呢。”
姜可可也是这一次长了记性。
她从来没有到过森林那么茂密的地方，更没有听说过森林脑炎这种疾病，更是没有想到周围人会这么容易中招，也没有想过生命这么容易消逝。
要不是有灵泉水，姜可可这次真的是栽了。
她看了看秦振海，其实心里头更多的是后怕。
“你千万别带着你弟兄们想着上头有肉，你想给他们开开荤就上去了。要真出事了，我们这都不全完了。我倒是建议你要不在我们这搞搞养殖吧。你多搞搞点鸡蛋，多搞点鸭子。
要能养好的话，我感觉其实也不差。到时候你们想吃肉，你就是辛苦一年嘛。到时候多余的肉你放你黑市上去卖，我这村里人都可以任由你差遣。只要你到时候给他们发工资，你也让他们赚一点，让我们日子过得更好，怎么样？”
“那首批的那个鸡苗、鸭苗的钱谁来出呢？”
姜可可想了想：“我来出啊。你能找到那么多鸡苗、鸭苗？猪苗我都说了。”
听到这的时候，秦振海竖起了耳朵：“真的假的？那、那我跟你合资吧，一人一半的钱怎么样？”
姜可可想了想：“可以，一人一半。但是你要带着秀竹村的人一起去干，你要带着他们一起过上好日子。那你呢？你是不是也参与？”
“我不参与了。你到时候挣到钱了之后，我这个一半的股份我就转到那个公司去。秀竹村他们占一半股份，你占一半股份，你觉得怎么样？
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只要你愿意初期投入一点点东西，我保证后头做起来了，那村民全都跟着你一条心。你想想要是不让他们跟你一条心，他后面搞事情的话，你是不是更难办这件事情？”
秦振海犹豫了：“可我那么小，我能决定这些吗？要不我跟我哥说说去？”
“那没事儿，你可以跟你哥商量商量。你哥要是同意的话，我们就能搞这事儿，你哥不同意我们就别干了。”
秦振海其实挺想的，他看了看姜可可：“我哥他其实从小就教育我说，男人要有自己的主见，要有自己的气魄。只是我从小依赖惯了我哥，我觉得我哥说的是都是对，所以我就希望事事件件都听我哥的。我没有说不相信你的意思啊，但是我觉得我听我哥的总没错。”
姜可可也不否认这一点：“你听家长的肯定是没错的呀。如果某一件事儿别人就跟你说你必须听他的，然后你怀疑了，那你怀疑的肯定是没错的。而且我觉得还有一点，那万一你哥要不同意你干这事儿，你怎么办？”
“我哥要不同意我干这事儿，我可能就不办了。”
姜可可听到这儿，整个人都皱眉：“不是吧？你哥说话这么重要呢？”
“那指定的呀，我哥肯定又不会害我。但你会害我呀？”
姜可可头都大了：“好吧好吧，我没想害你。”
“那谁知道呢，万一呢？”
姜可可走到了一旁，开始整理自己的头绪。
首先最重要的肯定还是挣钱，开源节流。
自己想办法给他们开了源了，那节流的事儿就得他们来办了。之后肯定都是依靠人力来挣钱，赚的都是辛苦钱。
秀竹村这群人还有秦振海他们，相当于是廉价劳动力。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可以把东西卖出去的办法。
过几天不就这一次，他送秦振海回去，他就得见一次秦书海，到底问一下能不能煤炭到时候卖去政府。
要是不能的话，姜可可决定宁可不趟这趟浑水，也要远离他们。
每一个年轻的干部肯定都是想出成绩的。但出成绩其实也没那么简单，最重要的是有些成绩吧，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就姜可可本人来说，她到这里定的目的，首先肯定还是接近自己的孩子，第二个目的才是锻炼自己的能力，最后的目的才是帮助大家变得更好。
人要先照顾好自己，才能够有余力去照顾别人。
不然的话你自己都是空乏的、匮乏的，你怎么能够有余力地去帮助别人？姜可可也不是自私，而是说先顾好自己的主观感受。
一个情绪都不稳定的人，是没有办法投入到工作中去的。
准备好了要怎么做之后，姜可可就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睡醒，秦振海早已经像个猴子一样灵活了。
他昨天吃饱了就睡了，第二天早早地敲响了姜可可的房门。
姜可可被敲醒的时候，整个头还有点痛。
可能是因为生过孩子，也可能是因为年纪比较大了，24岁的他已经没有18岁那种冲劲了。
姜可可看了看门外的秦振海，不由得羡慕，年轻真好，小男生就是像个皮猴似的。
姜可可想起自己的三个小孩儿，那三个儿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解决完这批煤炭的事情，等一切都解决准备就绪之后，姜可可决定把那三个孩子带到自己身边来养，总不能够再不管自己的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