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灵会继续留在苍洲,作为叶穆最为信任的臂助,执掌圣庭大局。
按照叶穆先前定下的方向和策略,继续将基业发展壮大,稳如磐石。
而霍钟,则因为其特殊的体质与身份,叶穆准备将其带在身边。
无论是用来迷惑僵盟,还是借助僵盟来提升自身,都远比留在苍洲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做完这一切,诸多繁杂事务才算告一段落。
叶穆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眉宇间凝聚的威严稍稍舒缓,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微生越央莲步轻移,无声无息地走到叶穆身后。
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按在他的肩头,动作自然而亲昵,替他舒缓着紧绷的筋骨,力道恰到好处。
“若是这套体系能够完美地运行下去,再借助云岛洞天的加速修炼之效快速成长起来。如此良性循环,圣庭在极短的时间内,整体实力就能达到中洲二流势力的程度。”
叶穆轻轻拍了拍微生越央的手背,眼眸深处骤然绽放出难以掩饰的精芒与勃勃野心。
显然这一时兴起的空想,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淬炼出的坚定信念。
“是啊,而且借助传送古阵,还能做到资源共享、相辅相成,形成一个牢不可破的整体。
用不了多久,只要等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圣庭之名,必将响彻西域,乃至是整个中洲!”
之所以如此急迫地布局这一切,是因为叶穆的心中,一直深深铭记着师尊昔日的郑重叮嘱。
在不远的将来,天地将变,一场难以想象的恐怖浩劫将会席卷而来。
若不及早做准备,未雨绸缪,届时可就来不及了。
那种无力回天的绝望,叶穆绝不允许发生在自己身上,更不允许发生在自己在意的人身上。
“大哥!还有大嫂也在!”
不多时,殿宇之外,一道魁梧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对着叶穆和微生越央恭敬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来人正是张迁!
先前是圣庭核心高层的内部会议,讨论的都是绝密要事。
即便张迁与叶穆关系非凡,但毕竟不是圣庭众人,该遵守的规矩不能随意更改。
即便是叶穆自己,也不好轻易破例,以免损伤圣庭铁律的威严,动摇根基。
圣庭如今的体量越来越大,人员越来越庞杂,为了确保这艘巨舰不偏离航向,内部制定的铁律可谓是森严到了极点,触之必究。
明面上,有三长老林江陌执掌的执法堂,铁面无私,监察上下。
还有兼任副堂主的叶龙从旁协助,其存在并非是为了分走三长老的权力,而是特意如此安排。
以防有人因叶穆的威势而对叶家弟子有所纵容姑息。
而在无人可见的暗处,还有神出鬼没、无孔不入的影殿。
殿中收集的绝密情报,除了呈递给殿主林念婉外,还会直接送达圣主和副圣主案前。
这一明一暗两条线,如一张交织的大网,牢牢遏制着整个圣庭,让任何心怀不轨者都不敢有什么小动作或异样心思。
“你我之间,何需这般客气,坐吧。”
叶穆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温和笑意,轻拍微生越央的玉手,旋即拉着她走下高台,与张迁平坐一处。
“大哥。”
没聊上几句,张迁便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你看,我能不能也跟着你一块儿去中洲啊?我也想去见识一下那更广阔的天地,看看外面的世界!”
张迁那双虎目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渴望,犹如脱笼的猛虎,向往着更广袤的山林。
对待敌人和对手,身负瀚渊战体的张迁完美继承了叶穆的雷厉风行与杀伐果断。
但在那些真正关心他,尤其是长兄如父的叶穆面前,他总是会卸下所有棱角,显得有些腼腆和不善言辞。
“自然可以。”
叶穆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应允。
对于张迁的想法,他并不意外,瀚渊战体就是为战而生,困守在苍洲这片浅滩,只会限制他的眼界与发展,耽搁他的成长。
只是,叶穆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考量问道。
“不过,蓝皇陛下和前辈那边,可有什么说法?他们会这般轻易放你离开苍洲?”
张迁如今已非孑然一身,既已接受了珈蓝王朝留下的完整传承,承载了这份沉甸甸的因果。
做事自然不能再像以往那般随意而为,需要有所顾及。
“本来,凌海前辈的确是想着让我再多多沉淀打磨一段时日,把根基夯得更实一些,晚些再动身前往中洲闯荡的。
可是,在见识了大哥你之前那惊天动地的表现后,就改了主意,不再阻拦了!”
话音刚落,张迁的眉心处,一点深邃的蓝光骤然迸发绽放,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那光芒在半空中交织汇聚,缓缓凝聚成一个蓝发披肩、眉目清冷的少年虚影,周身散发着古老气息。
正是凌海战矛的器灵。
凌海器灵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叶穆身上,带着一丝莫名的感慨与决断,缓缓开口道。
“时代的浪潮汹涌澎湃,永远不会等人准备好才扑来。或许等到你认为一切准备周全之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所以,还请叶小友受累,带着这小子一同前往中洲闯荡,略加照料一二!”
说话间,凌海器灵的语气已然客气了许多。
因为他十分清楚,眼前的叶穆,早已不是昔日那个可以随意指点的寻常小辈了。
别的不说,仅仅是此刻静立叶穆身侧的那尊天光战体。
皇境三重的巍峨气息如山如岳,深沉浩瀚,仅凭这份底蕴,就已经不是他所能小觑的了。
“前辈言重了。”
叶穆轻轻摇头,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不再如对待外人那般强势霸道,而是表现得极为谦虚,言辞恳切。
“兄弟之间相互扶持,本就是应尽之义。既然前辈同意他随我前往中洲,那自然没有任何问题。况且,我那边的确也正缺帮手,他肯来,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