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九六回 和氏璧故事讲从头
西魏王李密给程咬金讲述传国玉玺的前世今生。说：这传国玉玺其实最开始就是和氏璧。那为什么叫和氏璧？因为是一个叫卞和的人在荆山、也就是楚山发现的这块玉。那为什么不叫卞氏玉呢？因为卞和他不姓卞。卞和是和氏。那卞是什么意思呢？有人说了，这个“卞”是个地名，是生在卞地的和氏；也有人说，这个“卞”是大家对这和氏起的外号，或者加的那么一个形容。这个“卞”有两种解释，一个是急躁，就是这个卞和比较急躁，性情比较急；另外还有愚意之意，叫他卞和就等于叫他“急躁和”或者“愚意和”，就这意思。就是这个人比较急躁，比较的轴，比较愚，比较迂，比较倔……就这意思。就如同猛张飞那个猛是一样的。所以，这个人发现的玉就叫和氏璧了。
那当然，开始那不是一块璧呀，只是一块玉璞。卞和慧眼识宝，就觉得这里头一定有一块不世出的美玉。那这玩意儿不能够归为己有啊。我应该往上献，献给我家君主。这位还有国家观呐，于是就把这块玉璞献给了当时的楚厉王。
楚厉王一看，这也是块石头啊。既然这卞和他咬紧牙关说是玉，行啊，就命令宫里的玉匠去鉴定。
这玉匠把这玉璞捧在手里看了半天，向楚厉王汇报了，说：“大王，这不是什么玉，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楚厉王一听，就认为卞和是故意欺骗自己，是勃然大怒，吩咐一声：“把这卞和拉下去，砍他的一只左脚！”怎么呢？“以示惩戒！这刁民呢这是！好家伙，诈骗都诈骗到我这来了。你都不知道，现在防诈骗呢！”
您说卞和多倒霉吧，不但没得到嘉奖，还把这左脚给弄丢了。还好，楚厉王也没要他这块破石头。卞和抱着石头，被人拉着车拉回家去了。
多年之后，楚厉王死了。新任的国君是楚武王。
卞和在家里头一听说新君登基了，哎呦，这心里头又升起希望啊，因为卞和委屈呀，他觉得我明明献的是一块玉，你们怎么就说它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呢？还把我看成骗子。我不是骗子呀！楚厉王他不理解我，这新君不是登基了吗？好，我把这块美玉呀，我献给新君。
于是，这位拄着拐，抱着那块玉璞，又来到王宫，求见楚武王，还是要把美玉献给新国君。
楚武王一听有人来献玉，而且这个人曾经给先君献过，被先君当成骗子，把左脚给砍了。哎呦，现在又给我来献玉来了，这人怎么那么大胆子呀？他难道就不怕我把他的右脚再给他剁了吗？嗯，看来这有点意思。“好，把这卞和给我叫上来，我倒要看看，他给寡人献的是什么玉。”
于是，把卞和又叫进宫中了。
卞和见到楚武王，再次把那玉璞给献出来。
楚武王也是翻来颠过去瞅了半天，这就是块破石头，他哪是玉呢？但是，一看这卞和咬紧牙关，就说是玉！“行啊，呃……传玉匠吧，让专家过来鉴定鉴定。”楚武王同样把这玉匠叫来了。
玉匠过来瞅了半天，得出跟上一次一样的结论，说：“大王啊，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啊，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玉璞啊。”
哎呦！当时楚武王也是勃然大怒啊，指着卞和就骂呀：“好你个卞和呀！你蒙骗我哥不成，又想蒙我，你以为我比我哥傻吗？哎，真是可恶！”
“啊？”程咬金一听，“呃，呃，先别说。”
“呃，怎么着？”
“呃，他哥？他哥谁呀？”
“他哥就是楚厉王啊。”
“呃，楚厉王是他哥啊，不是他爹呀？”
“啊，不是他爹。”
“嗨，我还以为呀，这皇位都得是儿子继承老子的呢。”
“我这……嘿！”这李密一听，你这不能骂我吗？“呃，不是，这楚厉王是楚武王他哥，这叫兄终弟承。”
“哦，明白了。呃，你接着讲。”
“哎，好，呃……这我讲哪儿了？”
“你讲到这楚武王也生气了。”
“对，楚武王也生气了，说：‘你就认为我比我哥傻吗？真是可恶啊！来人呢！把这骗子卞和给我拖下去，他不还有只右脚吗？把他右脚给我砍了！我哥仁慈啊，只砍掉他一只左脚，还给他留着一只右脚呢，就是给他一点点惩戒，让他能够改过从新。现在看来呀，这小子是一点儿不悔过呀。既然如此，还要右脚何用？给寡人砍掉！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蒙骗他人！’
“‘是！’这站殿武士把这位卞和拉下去，‘咔嚓’一斧子就把卞和仅有的右脚也给砍断了。唉！可怜的卞和呀，因为献玉，丢掉双脚，成了废人了。
“时光荏苒，一眨巴眼儿，五十年过去了，这楚武王也死了。新任国君就是楚文王，文王继位了。年迈的卞和，您琢磨琢磨多大了？献两次玉了。这又过了五十年，这卞和呀，都八九十岁了呀。
“卞和听到了消息，一看，又有新君登基了。于是，卞和捧着那块玉璞，就在荆山脚下是放声大哭啊。这一次，卞和也不敢献玉了，就只是在那哭，一连哭了三天三夜呀。哭到最后，把眼泪都哭尽了，鲜血都给哭出来了。
“卞和这么一个举动就被人发现了。有那好事者就把卞和哭荆山的事儿告诉了新任国君楚文王。
“楚文王也觉得诧异呀。他也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卞和，两次献玉，把左右脚全给剁了。怎么现在又在荆山那里抱着块破石头哭呢？‘他哭什么呢，啊？给我问问去！’
“于是，楚文王就派人到荆山找到卞和，就问他：‘天下因为受刑罚被砍去脚的人很多呀，为什么只有你哭得如此伤悲呢？’
“这卞和哭着就说了：‘我不是因为失去双脚而感到悲伤啊。使我悲伤的是无价的宝玉被人看成石头，忠贞的志士被人认作骗子，这才是我悲伤的原因呐。’
“‘哦……”这使者赶紧地转回来就报告给楚文王了。
“楚文王听到汇报，心说话：哎呀……难道说卞和两次所献的果然是块美玉吗？不然的话，这多少年了，他还念念不忘，还在那里哭。还说我们把无价的宝玉看成石头，把忠贞的志士认成骗子呀。好，既然是他那么执着，那行啊，我就再召见召见他吧。于是，楚文王再次召见了卞和。
“卞和现在双脚全无，被人拿着车推到楚文王面前。
“楚文王一看，哟！这老头子行将就木了，仍然抱着石头，红着眼圈在那儿哭呢。楚文王就说：‘卞和呀，你两次献玉，先君都认为你怀抱的不是玉，而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所以，才把你当成骗子，把你的左右脚全给你砍乐。那么你今天还不知悔改，还在那里哭，还说它是一块美玉。我问你卞和，如果今天我再鉴定出它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不是一块美玉，你当如何？’
“卞和说了：‘我宁肯把我这条命让国君您给取了，我也要坚持真理，这就是块玉璞！不信，国君呐，您找人剖开。您剖开石头，好好地检查检查它到底是什么？您别光隔着石头看呢，您剖开看看。’
“楚文王觉得这老头儿够倔。既然你这么认死理，我要是不成全你呀，你死也不甘心呐，‘好吧！’楚文王马上吩咐玉匠：‘这一次你们甭鉴定了，给寡人我直接地剖开那块石头，好好地查一查它到底是什么？’
“‘啊——是！’这玉匠就按照楚王吩咐，把这块石头给剖开了。一剖开，哎呦！发现里面果然蕴含着一块绝世美玉呀！
“哎呀，楚文王看着丢失双脚、白发苍苍的卞和，这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啊，他叹了口气呀，说：‘世上有多少人，那是有眼不识荆山玉呀！难为你卞和能一次又一次地坚持真理前来献玉，你呀，真是个不倒翁啊！’为了纪念卞和，楚文王就把这块玉让工匠仔仔细细好好地打磨成了一块大的玉璧，就把这块美玉命名为‘和氏璧’。从那开始，‘有眼不识荆山玉’这句俗话也就传开了，就打这儿来的。”
“哦哦哦……”您别说，程咬金还真就听迷了。“哦，还有这事儿呢，有眼不识荆山——那不对呀，不对不对不对！”
李密说：“哪点不对？”
“哪点不对呀？我老听人说呀：‘有眼不识金镶玉！’不是说‘有眼不识荆山玉’啊。你怎么成乐‘有眼不识荆山玉’了？”
李密说：“程王兄啊，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有眼不识荆山玉’也对，‘有眼不识金镶玉’也对。这‘荆山玉’就指的和氏璧，而‘金镶玉’就指的现在的这块传国玉玺。”
“哦？”程咬金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听我说呀。这和氏璧发现的消息很快地就传到了各个诸侯国呀。各诸侯国的国君都想亲眼看看这绝世的宝玉。结果呢，后来楚国吞灭越国，楚威王因为他的令尹、就是相国了——昭阳?灭越有功，于是呢，就把这块绝世美玉和氏璧赐给了昭阳。但就在这个时候，这和氏璧突然间失窃了。国宝不翼而飞了，那就成了当时楚国大案了，震惊了朝廷内外呀。人们纷纷寻找这块价值连城的宝玉，但终无结果呀。后来，人们就把这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正在楚国游说的张仪。因为这张仪曾经跟昭阳一起喝过酒。人们认为他有偷窃条件，有机会偷窃了和氏璧。所以，楚国人对张仪是严刑拷打，张仪是拒绝不承认。后来，楚人也没辙，也没找到这块和氏璧，等于没证据，也没赃物啊。没办法，就没有再打张仪。张仪也偷偷地由打楚国就脱身了，就跑到秦国。结果靠着三寸不烂之舌说动秦王。这张仪就在秦国当了相国了。那么，这块和氏璧到哪去了？不得而知。
“可没想到啊，和氏璧销声匿迹几十年后，突然间有一天，它又在赵国出现了。当时，赵国的国君是赵惠文王。赵惠文王花大价钱就让人把这块和氏璧买到了自己手里。经过鉴定，确认这是失踪多年的和氏璧呀。赵国一下子得到了这块绝世美玉，哎呦，立刻就轰动了，这消息就传到了秦国。
“当时，秦国国君叫秦昭王。秦昭王一听，秦国那是虎狼之国呀，天下宝物，恨不能这秦国国君都得据为己有。哎呦，没想到啊，绝世美玉和氏璧落到赵国手里了。我得要！于是秦昭王就对这件稀世之宝产生了觊觎之心，就派人送信给赵王，希望用十五座连城来换取和氏璧。那为什么和氏璧又被称为连城璧呢？这个典故就打这来的。因为要用十五座连城换和氏璧，可见这块和氏璧那多么珍贵吧。
“但赵王不敢给呀。因为赵王知道秦国无义呀，更无信。你把璧给他了。这十五座连城，他瞪眼儿不给你，他不守信诺，怎么办呢？所以，赵王是左右为难呐。你不给他，那秦国发兵打你就有借口了。怎么办？这时，有人就推荐了自己门客叫做蔺相如，让蔺相如奉璧出使秦国。
“蔺相如不辱使命，怀抱和氏璧来到秦国，把和氏璧献给秦王。
“秦王看到玉璧，认为果然名不虚传，非常高兴，把这玉璧传给左右嫔妃、大臣们观看。哎呦，这些臣子们，一个个挑大拇哥称赞，皆呼万岁呀，都在那称赞自己国君秦昭王英勇神武啊。
“哎？这蔺相如一看，啊——合着你们在这里传我们的玉璧，不给我了。在这里称赞你家国君呐？嘿嘿！蔺相如看明白了，这秦王根本就无意割城给赵国呀。得了，既然如此，蔺相如走上前去告知秦王，说：‘大王啊，这块璧呀，您别看是绝世美玉，但其实上面有那么一点瑕疵。’
“‘哦？’秦昭王一听，‘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呀？’
“‘我指给您看。’
“‘哎，好，你指给我看。’秦王就把这璧递给蔺相如了。
“结果，蔺相如把璧抓起来，是持璧倚柱而立呀。当时大喝一声，说：‘秦王啊，您想得到这个和氏璧，派人送信儿给我家赵王。我家赵王立刻召集群臣商议，群臣们都认为你们秦国依势欺人，没有什么信用，拿十五座城换这玉璧只不过是一种空话呀。但是，我认为百姓之间交往都不会欺骗，那何况秦国是个大国呀。我一直相信你们秦国，所以，我在那里据理力争。我觉得不能够因为一个和氏璧而得罪秦国。既然人家国君说了、许诺了用十五座连城换这块璧，咱就应该相信人家。就这样，赵王才采纳了我的建议。为了表示对秦国的尊重，我家赵王还斋戒了五日，这才派我把这和氏璧送给大王您。可是，大王您在召见我的时候，我看得出来，您对我无礼傲慢，还把我家的和氏璧传给众人观看，在那里嬉笑。这分明是在戏弄我和赵国呀。所以，我看大王您根本无意割城鬻璧。于是，我就取回了和氏璧。大王，现在这块绝世美玉可在我手里头，您要是再逼我献出玉璧，看见没？我的脑袋和这块玉璧就一起撞碎在这柱子上！’这蔺相如真狠呐，说完，高高举起玉璧，就做出要撞击柱子的模样。
“这秦王唯恐玉璧被撞碎了，赶紧地连连道歉：‘哎呀……蔺大夫，蔺大夫啊，不要如此啊，我没说不给城啊，我早就选好了。来！把地图拿来！’要人拿来地图。这秦王铺开地图，就指了十五座连城，‘看见没？这个、这个、这个……都是给你们的。’指给蔺相如看。
“蔺相如心里清楚啊，这只不过是秦王的缓兵之计呀。就对秦王说了：‘赵王派我送璧之前，曾经斋戒五日。那么现在大王您要想要这块和氏璧，您也应该斋戒五日，并设九宾之礼，这样我才会献出玉璧。’
“秦王一看没办法，强夺也不行，只好同意了。
“蔺相如就这么着回归宾社，就想啊：这秦王虽然答应斋戒，但他的一举一动表明着他根本不可能割城给赵国。于是，就派手下之人乔装改扮，怀揣玉璧，连夜逃回赵国了。
“等到五天之后，秦王在宫廷内设置九宾之礼，命人把这蔺相如请来了。
“这蔺相如就说了：‘你们秦国呀，从秦穆公以来，二十余位君主，没有一位是恪守信诺的。我担心呐，因您的失约而辜负我家赵王对我的重托。现在我已经派人把这玉璧送还给赵国了。秦国强盛，而我赵国弱小。如果大王您能够同意，先把这十五座连城交给我赵国，我赵国得了城池，您想想，我赵国怎么会不守承诺呢？怎么会留下和氏璧不给大王呢？如果不给璧，到那时，大王不就有了理由来打我赵国了吗？我们傻也不会傻到这个地步啊，我们是不会这么干的。所以，咱甭一手交城，一手交璧了。干脆，您先给我城，我再给你璧。这个买卖就这么的！您如果觉得不合适。行啊，我蔺相如就把我这一身一坨全扔给您了，我宁愿下汤锅，我宁愿死，您呀，看着办吧！’
“当时，这秦昭王也没辙呀，杀掉蔺相如，这璧也得不回来呀，还使两国的关系恶化。那不如厚待蔺相如，自己还可以得一个明君的声誉。于是，秦王就在宫廷内以隆重的礼节款待了蔺相如，又把他礼送回赵国了。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完璧归赵’啊。”
“哎呀！”程咬金一听，“啊——我没问你这成语，我现在问你的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这俗语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