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参见陛下!”
李斯等人尽皆起身,对着踏入殿内的嬴季曼施礼道。
威严、典雅、高贵,林跃呼吸一滞,旋即默默低头施礼。
“诸位爱卿不必多礼。”嬴季曼于众臣之间走过,待到上首处便轻挥衣袖,说道:“诸位爱卿都坐。”
“诺!”众臣应道,随后皆是恭谨地落座。
“杨卿,朕刚刚于殿外,听武威侯有些疑惑,汝直接讲一讲于砀郡郡城的所见所闻吧。”嬴季曼淡淡道。
此话一出,殿内众臣皆是望向林跃。
林跃见状不免有些尴尬,头颅低得更深,好似那将脑袋插在地里的狍子...
而杨翁子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启禀陛下,臣无能,没能守住砀郡郡城,还望陛下恕罪!”
“杨卿说一说所见所闻吧,朕也好奇,那后土太平道究竟使了什么手段...”嬴季曼淡淡道。
“回禀陛下,昨夜晚间子时,那后土太平道贼众趁夜色攻城,且同一时间城内百姓宅内,也冲出许多后土太平道贼众,其来势凶猛,亦有巨人助阵。”杨翁子起身回道。
嬴季曼黛眉微蹙,沉声问道:“杨卿,除此之外可还有其它要说的?”
林跃闻言心中也如此想到,毕竟先前杨翁子虽已经打了预防针,说是无法抵抗,但依照杨翁子的实力,不至于短短几日便仓皇败退。
“回禀陛下,其贼众不止有巨人助战,且有许多贼众刀枪不入,箭矢入腹却依旧持刀前冲,砀郡将士惊惧之下,不敌败退,臣有罪!”杨翁子请罪道。
“刀枪不入?”殿内众臣闻言皆是一惊,毕竟这未免有些太过骇人听闻。
林跃当即问道:“杨大人,不知这刀枪不入的是巨人,还是寻常的贼寇?”
杨翁子拱手回道:“回禀武威侯,二者皆有,那数百万贼众本将不知,但攻城的那十余万将士,皆是刀枪不入,除非将其头颅斩下,不然纵使身如刺猬,亦是能够持刀攀梯杀敌。”
林跃听后心中轰然作响,这杨翁子当着嬴季曼与诸位朝中大员的面定然不会说谎,且到他的这个位置,亦是不会不知夸大其词的后果。
但若是真按他所说一般普通将士都有这种“刀枪不入”的能力,其威胁将远超先前的陈胜吴广。
毕竟陈胜先前的刀枪不入者,只有巨人,但如今按照杨翁子所说攻城的十余万兵马,皆为刀枪不入,那便令人感到可怕。
这可以说是一支活脱脱的“不死军团”!
虽然杨翁子发现斩下他们的头颅便可令他们死亡,但两军阵前斩下敌军的首级,又岂是易事?
可以说非勇力者不可为之,且大多数还需要战马加速助力方才能一下子便斩掉敌军的首级。
不然两个人相对而立,在敌人原地不动的情况下抡刀砍向敌人的头颅,大多数人都无法一下子直接斩下,大多数都是卡在里面而武器动弹不得。
毕竟这不是后世,即便如今的大秦的刀剑多以“铁”制,依旧达不到后世“剔骨刀”那种锋利的程度。
而这个时代想要首级,大多都是在敌军死后对着敌人的脖子一点点的、一下下的...
林跃想到此处眉头紧蹙,但若是面对这种“不死军团”,敌人根本不会给你那么多的机会,甚至很可能你一刀下去,刀刃卡住动弹不得,而那刀枪不入的贼寇,直接反手一刀...
而殿内许久皆是鸦雀无声,毕竟杨翁子所言太过惊世骇俗。
刀枪不入...在他们眼中无异于仙术。
嬴季曼声音清冷,打破这份沉默,“今如杨卿所言,这后土太平道教众有诡异之法,难以应对,且如今其来势汹汹,恐成我大秦心腹大患,不知诸位爱卿可有破敌之法?”
众人闻言皆是面色凝重,林跃亦是如此,毕竟自己没有亲眼见过这刀枪不入的“不死军团”,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而嬴季曼目光一一自众大臣脸上扫过,最终停留在林跃的脸上。
“武威侯,不知你可有破敌之策?”
林跃闻言起身,想了想拱手回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天下众生俱是血肉凡身,且臣身为传说武将境界,也不能免受刀剑利刃所伤,依然有可能被夺去性命。且天下万物,但为活物者,皆乃血肉之躯,无可刀枪不入者。
而这后土太平道贼众可无惧刀枪,想来必是那旁门妖术作祟。
而天道公允,以妖术强令血肉之躯坚硬如铁石,达到刀枪不入的程度,本就是逆天之举,此等手段,终究难逃天道反噬,故而臣觉得此妖术断不能持久!”
嬴季曼淡淡点头,先前那些巨人,说到底也是血肉之躯,且先前陈胜麾下那些巨人,关于牢笼之中,亦是活不过半月便将化作血水,想来这刀枪不入的寻常贼寇,亦是如此。
林跃先给众臣吃了一道定心剂,随即继续道:
“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臣以为面对这后土太平道,当布下三道防线,将其牢牢锁死在包围圈中,使其成为我大秦的瓮中之鳖!”
嬴季曼脸上浮现淡淡笑意,说道:“武威侯但说无妨。”
林跃点头,朗声道:“臣以为当放弃砀郡,将兵马集结于三川郡一带...”
林跃一一将先前郭嘉与自己所讲,自己不久前写在奏折上的话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杨翁子等众臣皆是不断点头。
而嬴季曼亦是如此,她思索片刻后便问道:“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见众臣没有反对,嬴季曼便说:
“此战关乎我大秦江山社稷,众爱卿不可大意,前去准备吧。
武威侯,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