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魔血胎并没有震惊太久,便再次伏身于司王浪身上,开始吸食司王浪的血液骨肉。
因为他明白,他这时只有一只脚还被司王浪的身体束缚着,只要这只脚脱离束缚,他就如虎跃山川,龙游深海,算是真正的自由之身。
到时,他哪怕魔气耗尽,却也可以溜之大吉,再图日后。
这时,万千条金色游龙在涤荡尽天穹之上的黑暗之后,向着司王浪与鬼魔血胎所在的方向俯冲而下。
鬼魔血胎头顶的本源魔珠开始疯狂旋转,不断向着周围释放着如毒烟般的黑色魔气,显然是想要阻拦万千游龙的攻击。
只是万千游龙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鬼魔血胎的本源魔珠旋转的速度不断变得缓慢,其释放出的魔气也渐渐变得稀薄。
已干瘪如枯木的司王浪,此时皮肤已紧紧贴在骨头上,看上去如同一骨即将风干的尸骸,只有眼眸之中还残存着执念。
他自然知道,本源魔珠显然已支撑不了太久,若是本源魔珠破碎,哪怕鬼魔血胎彻底出世,也是元气大伤,没有千百年的时间,也绝难使本源魔珠再生。
这时,本源魔珠已迟缓如拉了十年磨的老驴,仿佛再难挪动一步!
显然,本源魔珠已到了即将崩碎的边缘!
司王浪看了一眼正在对自己抽血吸髓的鬼魔血胎,用一种带着母性与病态狂热的声音道:“我可以死,但你不能死,我已奉献了一切,就让我再奉献最后一次吧!而你,马上收回本源魔珠,让我再护你一次,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凌驾于正邪之上,成为人世间的主宰,让先前的世界,变成森罗鬼域!”
鬼魔血胎狂暴的眼神之中,陡然有了些许感动之色,腥红如魔鬼的眼睛里,竟然淌出了两滴碧绿如蛇涎的液体,他招手间,便将本源灵珠收回。
几乎在同一时间,司王浪周身魔气纵横,卷起阵阵黑风,如同一道道黝黑鬼索般向着俯冲而下的金龙缠缚而去。
决死之志,当者披靡!
俯冲而下的金色游龙,本就被本源魔珠消耗不少,已是强弩之末,不过眨眼之间,便被司王浪用残余魔气形成的黑风鬼索绞杀一空。
“我能再护你一次,心愿已足!”
司王浪脸上带着一抹满足,缓缓闭上了双眼。
而鬼魔血胎眼眸之中,竟然涌起了一抹感动之色。
只是他没有激动太久,一道自不远处发出的金红剑光如狂风烈马般呼啸而至。
这一道剑光,自然是王义用尽所有灵力与气力挥出,金红剑光毫无阻碍穿透鬼魔血胎周身的护身黑雾,精准劈中了其头颅。
顿时,那颗血淋淋、布满了漆黑鳞甲的脑袋,在剑光之下,如破布般脆弱,瞬间被斩成两半,黑红色的血液夹杂着粘稠的灰黑脑浆喷涌而出,如豆大的雨滴般落在地面上。
地面之上,瞬间被腐蚀出了大片漆黑的深坑,并且冒出了刺鼻的黑烟。
王义这时与鬼魔血胎近在咫尺,但周身残存的护体灵光却足以挡下魔气的侵蚀,他紧紧盯着魔气不断向外逸散,甚至连一声哀嚎都发不出的鬼魔血胎,语气铿锵道:“道阻且长,行则将至!你去死吧……”
他抖手振剑,向着血胎脖颈斩去,顷刻,那颗丑陋而狰狞的头颅如皮球般坠落在地,并带着黑色的污血向着远处滚去。
血胎的身体猛然一僵,滚落到远处的头颅正好望着王义,那惨绿色的眼眸中,暴怒与怨毒瞬间被灭顶的绝望取代,似乎不甘心这样的下场。
同时,它尚未完全倒下的身体,下意识抬起漆黑如鹰爪般的鬼手,向着王义心脏位置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