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张氏将女儿搂进怀里，泪水终于滑落：“傻孩子，你能体谅母亲，母亲便心满意足了。”
母女相拥，久久不语。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这对母女身上。
……
翌日辰时。
甄府内外，张灯结彩，鼓乐齐鸣。
虽因守孝期间不便大肆操办，但甄家乃中山望族，秦王乃天下权臣，这门亲事，注定不会太过寒酸。
十里红妆，从甄府门口一直排到街口。虽不及洛阳公卿嫁女那般奢华，却也颇为可观。
刘封一身大红礼服，骑着爪黄飞电，在三百亲卫的簇拥下，亲临甄府迎亲。
甄府大门洞开，甄邯率甄家众人迎出门外。
“殿下！”甄邯拱手笑道，“新妇已备好，请殿下入内亲迎。”
刘封翻身下马，大步走入甄府。
正堂中，甄张氏已等候多时。
她今日穿一身大红嫁衣，头戴凤冠，面覆红绸，端坐于堂中。虽看不清面容，但那一身风华，已足以让堂中所有人屏住呼吸。
刘封走到她面前，微微躬身：“夫人，本王来迎你了。”
红绸之下，传来一个轻柔却清晰的声音：“妾身……恭候殿下多时。”
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刘封微微一笑，伸出手。
甄张氏犹豫了一瞬，终于将手放入他掌心。
那手，纤细、柔软，微微发凉，却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指。
刘封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将她扶起。
甄张氏站起身，大红嫁衣如云霞般展开，裙摆曳地，流苏轻摇。虽看不清面容，但那婀娜的身姿、优雅的仪态，已让堂中众人惊叹不已。
甄邯亲自担任司仪，高声唱道：“一拜天地——！”
刘封与甄张氏并肩而立，对着堂外的苍天，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甄家已无高堂，便以甄邯代之。二人对着甄邯，又是一拜。
“夫妻对拜——！”
刘封与甄张氏面对面，相对而拜。
甄张氏低着头，红绸之下，她的脸早已红透。
“礼成——！送入洞房——！”
鼓乐声再次响起，刘封牵着甄张氏的手，在众人簇拥下，缓缓走向后院新房。
甄豫、甄尧三兄弟站在人群中，望着姨娘远去的背影，神色复杂。
甄宓站在角落里，一袭素衣，静静地望着那对渐行渐远的身影。
她看到秦王牵着母亲的手，步伐从容而坚定。
她看到母亲微微低着头，大红嫁衣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看到那两道身影，在阳光下渐渐融为一体。
“母亲……”她轻声呢喃，“愿你从此安好。”
……
洞房之中，红烛高烧，龙凤喜烛的火苗轻轻跳跃，将满室映得一片通红。
刘封坐在床沿，看着坐在身侧的甄张氏，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夫人，该揭盖头了。”
甄张氏微微点头，却未出声。
刘封伸手，轻轻掀起那方红绸。
红绸之下，一张绝美的面孔缓缓显露。
烛光摇曳，映在她脸上，仿佛给那白玉般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柳眉如远山含黛，双眸似秋水含情，鼻若琼瑶，唇若点樱。那是一种成熟女子特有的美——不似少女那般青涩稚嫩，而是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风韵。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被烛光映的，还是羞的。那双眼睛，低垂着，不敢与刘封对视，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如同蝴蝶振翅。
刘封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