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曼这封信刚派出不久,便被夏侯惇的游骑截获,连人带信送至新阳曹操大营。
曹操看罢何曼回信,笑道:“何曼已动心,只是尚有疑虑。再添一把火便可。”
他命程昱再修一书,信中附上一份“豫州讨逆中郎将曹操表奏陈国都尉何曼、苦县尉何仪”的“奏表副本”,并允诺“若破刘详,陈国钱粮分三成与将军养兵”,更暗示“袁术骄横,非长久可依之人,将军宜早做打算”。
此信再送至苦县,何曼兄弟见“奏表”都拟好了,虽知未必成真,但曹操的“诚意”显而易见。
加之近日闻袁术在汝南横征暴敛、杀降筑观,对比曹操入颍川后的屯田安民、入陈国后的秋毫无犯,兄弟二人心中天平已倾。
恰在此时,夏侯渊部奉命“演”了一场好戏:
一队曹军“运粮队”从营中出发,往新阳方向撤退,被何仪派出的探马发现。
何仪率两千兵马出城劫粮,曹军“一触即溃”,丢弃数十车“粮草”逃走。
何仪缴获一看,车上虽上层是稻草,下层却真是白米,约数百石。
“曹操粮草如此充足,却这般不堪一击?”何仪回城禀报,何曼愈发疑惑。
第三日,夏侯惇游骑再次截获重要情报:
陈县刘详遣密使往苦县,信中指责何曼“与曹贼暗通款曲”,威胁“若再逡巡不战,必先伐之,再拒曹军”。
这封信被夏侯惇改动数字,将语气改得更加严厉急迫,然后“不小心”让俘虏的使者“逃脱”,带着信逃回苦县。
何曼见到此信,勃然大怒:“刘详竖子,安敢如此!我尚未动,他倒要先伐我?”
何仪也怒道:“大哥,刘详外来之贼,向来轻视我等。如今大敌当前,不思同心御敌,反欲自相残杀!与其等他来攻,不如……”
兄弟二人对视,心意已决。
当夜,何曼亲笔写信,绑于箭上射入夏侯渊营中,约定三日后献苦县归降,并愿为前导,共击陈县。
消息传回新阳,曹操抚掌大笑:“陈国定矣!”
这日,苦县城门洞开。
何曼、何仪率部七千余人出城,卸甲弃兵,跪迎曹军。
曹操亲自上前扶起何曼,当即宣布表奏何曼为陈国都尉、何仪为苦县尉,暂领原部,助讨刘详。
何曼感激涕零,献上陈县布防图,并道:“刘详将主力皆布于西城、北城,因恐将军从西而来。南城较为空虚,守将是其族弟刘魁,此人贪杯好色,疏于防备。末将愿率旧部诈称败退,赚开南门。”
曹操从其计,命何曼率两千兵马,作溃败状,往陈县南门逃去。
曹仁率五千兵马紧随其后,偃旗息鼓,保持十里距离。
陈县城头,刘详连日来见曹军只围不攻,苦县方向又无动静,正自疑惑。
忽见南门烟尘大起,何曼狼狈逃至城下,大喊:“刘将军!曹军势大,苦县已失!快开城门!”
刘详登城南望,果见何曼部丢盔弃甲,后方隐约有追兵旗帜。
他虽疑何曼,但见其部确为败兵模样,又恐曹军趁机夺门,犹豫片刻,还是下令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