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环这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再来猎魂森林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哥哥的魂力等级已经卡在瓶颈期了,如果没有魂环,再修炼下去效率也会大打折扣。
苏三越想越觉得自己拖累了哥哥,眼眶都有点发酸了。
反观苏泽,似乎丝毫不在意。他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很松弛,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
“没事儿啊,就算是短期内无法获得魂环,魂力也是可以持续增长的嘛。”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接着说道。
“我就正常修炼,等我获得了魂环,没准会厚积薄发,一下子升好几级魂力。”
这话说得轻巧,语气里还带着点故意逗弟弟开心的意思。
苏三听了,知道哥哥是在安慰自己,可心里头那股愧疚劲儿还是压不下去。
他太了解苏泽了,哥哥这个人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有什么难处都自己扛着,从不在旁人面前露半点沮丧。
说实话,怎么可能会一点都不在意啊。
苏泽虽然嘴上说得轻松,可他心里头那点失落,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毕竟苏泽来猎魂森林之前,也是满心期待的。
他在诺丁城的时候就翻了不少关于魂兽的书,向人打听过哪些魂兽适合自己这种类型的武魂,还专门列了一个单子,上面写了好几种可能的目标。
关于自己会获得一个什么样的魂环,魂技会是什么方向的,他也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脑补了很多画面。
有时候躺着躺着就睡不着了,脑子里全是自己获得魂环之后的样子,想象着魂技发动时的效果,想象着自己终于也能像那些正式魂师一样堂堂正正地战斗。
这些念头在他心里盘旋了很久,说放下就放下,那是骗人的。
只可惜,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继续在猎魂森林之中逗留。
苏泽不是那种拎不清轻重的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猎魂森林不是游乐场,每多待一天,风险就多一分。
大师的伤势需要尽快回去好好调养,苏三刚刚获得魂环也需要时间巩固适应,这两个人的需求都比苏泽自己的魂环要紧得多。
苏泽在心里把账算得很清楚,所以他才能那么平静的说出“没关系”这三个字。
就在苏泽和苏三兄弟二人说着话的时候,大师也是在一阵剧烈咳嗽过后开口说道。
他咳得很厉害,整个人蜷缩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大师抬起头,看向苏泽,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歉意。
“小泽,对不起,这一次让你白跑一趟了……”
大师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此时也是有着不少的惭愧之色浮现。
他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但心里头明镜似的。
无论如何,苏泽都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当时大师几乎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那毒素发作得极快,他半边身子都麻了,视线也开始模糊。
要不是苏泽当机立断冲过来,又是放血又是用草药敷,拼着一股狠劲把大部分蛇毒给逼了出来,大师可能就会殒命在曼陀罗蛇的蛇毒手上了。
这份恩情,大师记在心里,可眼下,自己却无法帮助救命恩人获得魂环,这让他心中很是愧疚。
他觉得自己这个当长辈的,非但没帮上什么忙,反而拖了后腿,脸上挂不住。
“没关系,没关系,大师,小三,你们两个就不要说这些话了,又不是外人。”
苏泽连忙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坚决。
他最怕这种场面,一个个都跟他道歉,搞得好像出了什么天大的事似的。
随后苏泽往前走了两步,蹲在大师旁边,看了看大师的伤口,确认包扎的还紧实,才又直起身子来。
“这样好了,等咱们回去了诺丁城,我就去城主府拜访一下箫玉环姐姐,看看她们是否有时间帮我猎杀一下魂兽。”
苏泽这样说可不是为了安慰弟弟苏三和大师,而是真的在这样想。
他这个人做事向来有计划,既然眼前这条路走不通了,那就换一条路走。
脑子里已经盘算过好几回了,箫玉环是城主府的千金,本身也是魂师,在诺丁学院任职,手里有资源也有人脉。
她的同伴于白是个爽快人,实力也不差。
不仅如此,苏泽还相信,无论是城主府千金箫玉环姐姐,还是她的同伴于白怡,应该都不会推辞的,毕竟自己和她们也是并肩作战过的。
再说了,箫玉环这个人他多少了解一点,不是那种摆架子的性格,能帮的忙一般不会推脱。
苏泽寻思着,等回去了就挑个合适的时间上门拜访,把事情说清楚,成不成的总得试试。
就这样,听了苏泽的话,苏三和大师都松了口气。
苏三原本绷着的肩膀明显垮下来一些,脸上的愧疚之色也淡了几分。
大师则是缓缓点了点头,似乎也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这件事的可行性。
“也是,听说你在城主府做了几天事,再加上城主府千金箫玉环又是在诺丁学院任职,你有需求,她应该不会推辞的。”
大师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他说话还是那副慢吞吞的腔调,但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些。
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诺丁城城主府在当地的能力有多大。
如果箫玉环愿意出手帮忙,那确实比他们三个人在猎魂森林里瞎撞要强得多。
至少安全性上有保障,效率也会高不少。
苏三也是心头一喜,心想哥哥的魂环有着落了。
他脸上重新浮现出一点笑意,觉得事情总算没有糟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仅如此,苏三甚至还想要跟着哥哥一起二进猎魂森林。
他一下子来了精神,往前凑了一步,迫不及待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股子冲劲。
“哥!我也去!到时候我跟你一起进猎魂森林!我能帮到你忙!”
苏三说得斩钉截铁,眼睛里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