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开始了。”
白蛇仙人缓缓闭上眼，整座洞窟安静下来。
卡卡西盯着水面，脸上那抹惯常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
轮回眼的瞳力悄然运转，确保能时刻观测到鸣佐的状态。
水面渐渐不再平静。
水池深处，隐隐传来什么声音。
像骨骼在掰扯，又像蛇在蜕皮。
碧绿色的池水开始沸腾，颜色也在变化。
由绿转青，由青转灰。
最后颜色逐渐淡去，变得愈发透明。
池水中央，两团黑影缓缓浮起又沉下，像两尾挣不脱钩的鱼。
不一会儿，鸣人先浮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青。
四肢瘫在水面上，像死了一样。
佐助紧跟其后浮出，状态和鸣人几乎一样。
卡卡西见状，眼神微凝。
一旦鸣佐的肉身发生变故。
他会在第一时间内将两人救出，为其恢复！
就在卡卡西关切的目光中。
两人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鸣人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淡红色的裂纹，纹路像蛇鳞。
佐助的脸颊上，青色纹路正不断蔓延，却又被万花筒写轮眼压制。
两股力量，正拉锯般的闪烁。
“查克拉被分解了。”
卡卡西见状，眉头微蹙。
“两个人的精神都还在抵抗。”
“这个漩涡小子的抵抗更凶猛，那个宇智波小子的抵抗更精明。”
白蛇仙人睁眼看了下两人，慢悠悠给出点评。
“的确。”
“鸣人正用九尾查克拉对抗蜕身水的侵蚀。”
“宇智波佐助则用万花筒瞳力保护自己的精神不被入侵。”
卡卡西微微颔首，认可了白蛇仙人的话。
白蛇仙人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都能看出来，眼力不错嘛~”
随即又看向鸣佐两人。
“这两个小鬼是在取巧。”
“但这两种方式都行不通，这还只是第一关。”
话音刚落，鸣人猛然睁眼。
他的瞳孔变成了蛇一样的竖线，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
整个人突然往沉下水面，仿佛被什么东西拖住了脚踝。
佐助同时睁眼。
右眼的六芒星花纹爆亮。
红莲业火从水面炸开，火焰与池水相撞，蒸腾起漫天水雾。
“别用瞳术！”卡卡西暴喝，“你在蜕身水里用业火，会把鸣人蒸熟的！”
一听这话，原本意识混乱的佐助，这才如梦初醒。
他硬生生收回火焰。
那些业火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半空中停滞一瞬，便缩回他的右眼。
然而，就这两三秒的功夫。
池水已被火焰燃烧至沸腾，青绿色的水雾正不断蒸腾。
被沸水炖煮的鸣人，在水下剧烈挣扎。
不等卡卡西出手。
白蛇仙人的尾巴已探入水中，将鸣人卷入，再轻轻一挑。
鸣人便像布偶一样被甩回岸边。
“咳咳咳~~”
得救了的鸣人浑身起满水泡，大面积烫伤，咳得撕心裂肺。
下一秒。
鸣人浑身便被橘红色九尾查克拉包裹，将烫伤恢复。
白蛇仙人收回尾巴，悠悠开口：
“九尾的查克拉和蜕身水冲突太大，漩涡小子越是依赖，修行越是难成。”
“我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下一轮若是再依赖九尾的力量，就直接送他回去吧。”
卡卡西蹲在鸣人身边，掌心翠绿色查克拉施放，替他稳住体内混乱的查克拉。
“鸣人，接下来别用九喇嘛的力量。”
鸣人弓着背，断断续续地喘着粗气：
“义父，我......我控制不住......”
“水一碰到我......九喇嘛的查克拉就自己跑出来了......”
卡卡西眼眸一闪，出现在鸣人内心深处，九尾所在的森林。
“老夫并非捣乱，只是怕他死了，老夫也跟着消散。”
没等卡卡西开口，九喇嘛便睁开眼睛，主动站起身来，低头解释。
开玩笑，先不说卡卡西是老头子的转世。
就算纯论战斗力，它也根本惹不起！
它可不想再被万花筒写轮眼狠狠操控！
“无妨，有我在。”
“你尽可以相信鸣人的潜力，他一定能够做到。”
卡卡西并未指责对方。
毕竟九尾虽然嘴上傲娇，内心还是很在意鸣人。
见九尾老老实实地点头，卡卡西这才意识回归，看向鸣人：
“你把体内的查克拉全部放开，不要抵抗。”
“嗯！”
鸣人看着义父，用力点了点头。
刚才义父和九喇嘛的对话，他自然听得到。
佐助也从池子里爬了上来。
他双臂上全是红色裂纹，像是刚刚烧制出窑的冰裂纹瓷器。
卡卡西抬手帮他恢复伤口。
佐助默默看着手臂，低头不语。
“宇智波小子。”
“你的万花筒很强，却不能在蜕身水里用。”
“那里是查克拉重建的地方，任何瞳术都会把重建方向搅乱。”
白蛇仙人看着佐助的眼眸，双眼微眯。
“我该怎么做？”
佐助抬起头，嘴唇因剧痛而微微颤抖。
“用你自身意志去感知蜕身水的力量，与之沟通。”
佐助沉默了。
水池渐渐恢复平静，又重新变回了碧绿色。
在池水中央，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游动，像一条半透明的蛇影。
鸣人站起来，双手握拳，眼神坚毅。
“我要再试一次。”
他一步步走回池边，没有犹豫，径直跳入水中。
这一次，九尾的查克拉果真没有出现。
没了九尾查克拉的保护，蜕身水立刻把他浸透。
那股阴沉、森冷的力量，正顺着他的皮肤。
往他骨子里，往细胞深处渗透！
鸣人的身体迅速泛起红色裂纹，速度比之前更快。
但他咬紧牙关，不运转查克拉，也不呼唤九尾。
强烈的剧痛，瞬间侵占他的大脑。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
忍！
但正因什么都没做，彻底将身体放开，蜕身水的力量反而稳定下来。
红色裂纹蔓延到胸口时停住，颜色也由深转浅。
水面下，鸣人索性盘腿而坐。
原本痛到狰狞的五官，也变得愈发平静。
“悟性不错，一点就通。”
白蛇仙人微微颔首。
佐助看着水中的鸣人，眼神变了变。
他攥紧拳头，也走向池边。
这一次，他主动关闭了万花筒写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