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斯科远郊，漆黑的夜如化不开的墨。
空间的边界快速扭曲着，林枫从虚界中踏出，目光望向远处灯火盈盈的木斯科。
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林枫取出陈无恙交给自己的那只司南，在手中端平后，用手拨动勺柄使其旋转。
勺子在光滑的底盘上转动，最终缓缓停下，勺柄稳稳指向前方。
林枫抬起头再次看向前方的木斯科，眼底浮现冰冷的杀意。
今晚他就要拔除俄国境内最大的隐患，为大夏解决北方的劲敌。
只要干掉那个怪物，控制木斯科，俄国将彻底跌入一蹶不振的境地。
深吸几口气，让氧气充盈在每一处肌肉与细胞，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后，林枫点燃了太一神性。
虚幻的神火在灵魂中奔腾，天地也如同受到召唤一般，为他呈现凡人肉眼无法看到的事物。
目光刺破天空浓重的黑云，透入高天，星群在他面前显现，又映入漆黑的瞳孔中。
星河斗转，瞳孔倒影中某颗来自东方的星辰光华大放。
这一刻，林枫借来了属于大夏的天命，压制着俄国的气运。
寄居于浩渺命数中的至尊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冒犯”一般，并没有打断他的借运。
星辰在他眼中一次次浮现又隐去，当最后一粒星星淹没在漆黑瞳孔中，林枫撕开空间的屏障，朝着木斯科城内进发。
……
石堡。
两架战机呼啸着冲入夜空朝西北方向飞去，准备击落那架刚刚出现在石堡领空的飞机。
防空系统已经激活，雷达完成锁定，刹那间无数导弹已经做好了击发准备。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许多人都紧张了起来，但更多的是疑惑。
两国交战期间，一架来自敌国的客机突然越境，很难不让人多想。
林中虎的下属迅速接入通讯频道，发出了警告。
“立刻停止下降高度，通报你的身份，否则我将采取武力措施。”
此时的客机机舱里一片安静，微弱的夜灯下满是酣睡的俄国旅客。
他们似乎对外界的变故一无所知，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
但倒在地上的一名空姐刺破了这副虚伪的美好，加上空气中弥漫着的奇怪味道，让这更像是一种迷幻剂造成的集体昏迷。
驾驶舱里，本该操控着飞机的两名机长已经被五花大绑，扔在了角落。
坐在驾驶位上控制着飞机的，是一名四五十岁的男人，他捧着一本飞行手册，一边看，一边对着仪表台做出相应操作。
他似乎在临时学习怎么驾驶这架飞机。
呼叫器里传来石堡空管的警告，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不耐烦地嘀咕道：“蠢猪。”
他按下呼叫器，快速说道：“我的燃油已经耗尽，必须马上降落，立刻为我提供降落条件。再次重复，我掌握着重要情报，你们要为我提供政治庇护，并且我要见林枫。”
放下呼叫器，他又翻了翻手册，似乎在寻找什么。
“联邦航空的蠢猪，编的什么垃圾手册，关于降落的操作为什么不再详细一点？”
他妈的，看来他是真的不会开。
地面的空管丝毫不吃他这一套，怒声说道：“通报你的身份，说明详细意图，否则立刻击落！”
男人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快速翻着手册，片刻后他颇有些气急败坏地把手册扔在地上，解开安全带走到角落将被绑架的机长拽了过来摁在副驾，随后撕开对方嘴上的胶带，一巴掌摔了过去。
“这个读数为什么跟操作手册的示范对不上？”
机长惊恐地看着这个疯子，眼神都在地震。
“我……我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男人又是一巴掌摔过去，似乎十分暴躁，“你不是机长吗？”
“手册很久没更新了，我们一般不看手册，何况设备也难免有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男人骂道：“有操作规范不照着做，难怪问题一大堆，联邦都是毁在官僚系统和你们这帮蠢猪手上的！告诉我，这台破飞机现在要怎么操作！”
机长哆嗦着开始指导他做出最正确的调整，呼叫器里再次响起空管的声音。
“最后一次警告，再不配合立刻击落！”
一架战机呼啸着从视野中掠过，航行灯快速闪烁，警告意图十分明显。
男人骂了一声，意识到大夏人可能要来真的，只好拿起呼叫器说道：“告诉你们的指挥官林中虎，我是零号计划的负责人，他知道那是什么！”
丢下呼叫器，男人又是一巴掌摔在机长脸上。
机长一脸懵逼地看着对方，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又要挨打。
男人解释道：“我有轻度狂躁症，使用一些暴力手段可以稳定情绪，请你理解！”
“理……理解。”
“那这一脚你也要理解。”
说着，他又猛踹了机长一脚，直接给他踹下了副驾。
机长浑身疼得要散架，在心里骂了一句婊子养的，自己真是遇到神经病了，随后躺在地板上默默祈祷自己能活着回家。
……
石堡指挥部。
林中虎听到属下的汇报后愣了好半天。
“你确定他说的是零号计划？”
“确定，军长，我俄语绝对没毛病！”
林中虎眉头皱着老高，心里一万个疑惑。
“开什么国际玩笑，他在拿我逗乐吧？先不要开火，让他证明自己的身份，拿出点有分量的东西来验验水，还有，他为什么要叛逃？”
“是！”
零号计划的负责人？
这个身份林中虎是一点都不敢相信，他严重怀疑对方是为了能平稳降落在装腔作势。
但他又不敢一点都不信，万一是真的呢？
“军长，他说要见到林枫再谈，不和其他人交流。”
“唬我？告诉他，现在不说的话，老子马上炸死他！”
林中虎也不是软柿子，非要看点真货。
毕竟谁也不知道飞机上到底是什么情况，随便让对方这样靠近石堡，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军长，他不肯回应了，飞机正在快速下降，他要强行降落！”
“我嬲他麻麻滴……”
林中虎刚要骂娘，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按在了他的通讯器上。
“我跟他谈。”
林中虎扭头看去，发现曹萱已经戴上了通讯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