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看的是我们的人?”
“哼,当然,不光我们看到了,营州很多人都知道这一点的,”
“营州的人?你要知道你虽然是萨满部落的人,但你也是我们靺鞨人,难不成宁愿相信别人也不愿意相信我们自己人么?”
“还有,你确定你亲眼见到了那些人是我们的人么?”
“当然,尸体摆在了某的面前,怎么能看错了,你认为都摆在面前了,我还能看错了不成?”
呼延庆淡淡的笑了笑:“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
“呵呵,什么意思,难道你听不明白么,我的意思是你看到的是你自己看到的,还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
“难道还需要我说的这么直接吗?”
事实上,还真让呼延庆说中了,这就是秦怀柔想让穆旦看到的,
穆旦现在只能跟着秦怀柔,他即便有所怀疑,也不能现在表现出来,没有他的家人被大祭司关起来这件事,
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也会打回部落里来,找大祭司算一算帐的。
不要低估一个人的野心,尤其是见过了营州那边花花世界的人,
眼界和贪念呈几何倍数般的增长。
“说什么都没有,我只相信我亲眼能看到的东西,”
“很好,”呼延庆冷冷的看着穆旦,
他知道对方认准了死理,是讲不通道理的,
再者,双方是对立状态,也不可能相信自己说的话。
“那这件事就揭过,”
“本来就是事实,你拿不出任何没派人过去的证据,就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这是我们部落自己人之间的事情,某劝你还是离开的好,”
“呵呵,要不说咱们两个有默契呢,穆旦啊,本将军突然对你感兴趣了,”
呼延庆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这穆旦直接将话柄扔到自己怀里来了,
“呸,某可不喜欢你,”
呼延庆无所谓的摊了摊手道:“你都这般说了,”
“本将军在舔着脸上去,传出去让人笑话,”
“呵呵,你知道就好,还不赶紧离开我们的部落,这里是我们私人领地,好像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就算你们的大将军呼延冲来,也不能,”
“啪啪啪,”
“大祭司,没想到,你们部落里倒是出来了一个硬骨头啊,就是好像不为你所用,有些可惜,”
呼延庆一边鼓着掌,一边说道,
话锋一转,他的表情变得突发的凌厉起来,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们,若是本将军没猜错的话,是营州的府兵吧,”
“本将军可以离开你们的部落,”
“呼延将军...,”
大祭司听到呼延冲想离开,那怎么成呢,急切的说道:“你可不能走啊,”
“你走了,我怎么办,别忘了,你是你们大将军派来搭救我们的,”
“哼,”
呼延庆瞪了一眼大祭司,
“一边待着去,”
“将军你...,”
“嗯?”
呼延庆心道,你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呢,瞪了一眼大祭司,索性不再去搭理他了。
指着那些府兵说道:“怎么,不敢承认了?”
“你在说什么,某怎么听不懂呢,”
打死穆旦,他也不会承认这些人是营州的府兵,
“照你这么说,某还可以说你这次来是惦记着我们部落来的呢,”
“说的好听,这人心隔肚皮啊,”
“狡辩,”
“别忘了,本将军一闻味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没有事实根据,你就不要乱扣屎盆子,”
“无所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都杀了就是了,”
呼延庆失去了耐心,
穆旦身后的府兵严阵以待,相互依靠着袍泽的后背,一看就知道是行家,这个动作直接让呼延庆更加确定了,对方就是营州府兵,
“来啊,给我灭了他们,留几个活口,交给大将军,”
“让他带去营州,问问那秦怀柔是想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么?”
“是,将军,”
“对,对,都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要说场内最高兴的莫过于大祭司了,高兴的手舞足蹈的。
“想杀了我们?”姜家兄弟将穆旦拉到身后,
这个时候他们要站出来了,穆旦这个怂货腿都有些颤抖了,
“兄弟们,你们答应么?”
“不答应,不答应,”
“呵呵,你们就这么点人,还妄图抵抗?”
“那要是再加上我们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到大祭司的耳中,
这不是那个大当家的声音么?
定睛望去,果然是他,他不是被穆旦的人杀了么?
忽然,他脑子一震,仿佛都想明白了,合着这位大当家带的人也是营州那边的人啊。
就说为什么社么巧,穆旦刚离开部落,尉迟宝林他们就到了呢,
合着自己白白养活了人家这么久,还拿出压箱底的钱,
想到这些,一脸的苦笑,
“穆旦啊,你好狠,竟然这么早就开始算计老夫了,看来真是留你不得了,”
“呼延将军,只要将他们全部拿下,老夫愿意带着整个部落的人跟随大将军,”
呼延庆没有答话,场内的形势变得有些微妙,若是只有穆旦身边的那些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再加上从外面过来的这些人,
天平已经向对方倾斜了,自己不再占任何优势,
至于大祭司的人,呵呵,根本起不了半点作用。
方才,穆旦的人之所以不全部将他们杀掉,那是在戏耍他们而已,
“大祭司,别来无恙啊,”
“你......,”
“这些时日,多谢你的热情款待,你放心,冲这一点,一会你被砍头的时候,某会帮你找一把快刀的,”
“啊,”尉迟宝林好像觉得自己这样说不对,
“说错了,是告诉穆旦那小子找一把快刀,杀人不过头点地嘛,出了气就得了,”
“来将可敢通报姓名,”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尉迟宝林是也,”
“什么?”呼延庆手不经意间颤抖了一下,
尉迟宝林的名字,他怎会没听说过呢?相反的早就知晓,万万没想到,这股流窜在他们靺鞨境内的土匪,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