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夏国那边有一些古文明遗迹的典籍，里面记载了部分关于灵魂的资料。”凌峰道，“只是如今我们被困于亚美利加，想要拿到那些天夏国的资料，难如登天。”
凌峰并没有告诉罗伯特，只要修行黑暗之道，就可以体悟灵魂之法。
科技的进步，不如感悟宇宙本源法则。
灵魂也好，意识也罢，归根结底都源于宇宙法则的运转。
若是能触摸到那一层法则，许多看似无解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只是这些东西对罗伯特无用。
因为罗伯特并不是黑暗系的研究者和界者，就算拿到了，也无济于事。
他的世界属性决定了他只能通过科技手段去触及灵魂的奥秘，无法像黑暗系界者那样直接感悟法则的力量。
而凌峰提这个，是算算时间，他该离开了。
“凌，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去一趟天夏国。”凌峰道，“如今基地这边跟诺亚的合作稳定，我也没必要待在这里了。而且这么多年没有见我那些天夏国的朋友........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你要走？”罗伯特大惊失色。
他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酒杯差点跌落在地。
他跟凌峰如今已经是家人般的关系，在这勾心斗角的永恒圣教内部，他唯有凌峰一人是真正信任的。
这些年，两人并肩作战，共享资源，无话不谈。
罗伯特不敢想象，如果凌峰走了，他接下来的日子该如何度过。
如今凌峰要走，打了罗伯特一个措手不及。
“不要担心。”凌峰道，“我收到一些情报，天夏国那边出现了不少古文明遗迹，我或许可以给你带来一些灵魂方面的资料。”
“我本来就是打算等你突破显圣境后再跟你说。”
“只是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罗伯特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自己突破显圣境的日子，就是跟凌峰分别的日子。
望着凌峰，罗伯特哪怕到了半百的年纪，心思沉稳，但也很快就红了眼眶。
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孩童般的不舍和悲伤。
此去天夏国路途遥远，中间还有亚美利加的通缉，凌峰恐怕很难活着抵达大洋彼岸。
这还是罗伯特自父母离世后，第一次产生不舍。
父母走后，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为任何人牵挂，可凌峰打破了这个例外。
“凌，我........”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凌峰道，“我回天夏国，不光是要帮你找灵魂方面的资料，我还会帮你找到办法，只是这个时间恐怕会有些久。”
罗伯特心里很清楚，根据他们永恒圣教内部的情报，紫帝早就已经突破了显圣境，而且如今紫电研究所在亚美利加有绝对的话语权。
紫电研究所内部，显圣境极多，再加上亚美利加白色宫殿的强者，一旦凌峰被围剿，恐怕真的会身死道消。
“凌，要不还是算了。”罗伯特咬牙道，“你照样太冒险了，我已经研究这么多年，不急于这一时。或许，诺亚星球那边，会有最终答案。”
“若是能有，你早就研发出来了。”凌峰道，“诺亚星球毕竟也只是罗雅人族的后裔，更何况他们不过第六星环的族群，未必能到那种精妙的科技。就算弄到了，你也造不出来。而天夏国自古有灵魂之说，或许能够助你一二。”
罗伯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一边是自己父母，一边是他此生最要好的朋友和家人，他着实难以抉择。
他的双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罗伯特，永恒圣教与我而言，也并非最终归宿。”凌峰道，“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初心，如今暂时分开，只是为了日后更好的相见。短则四年五年，长则十年，我一定会回到亚美利加，届时还希望你记得跟我的约定。”
“看来你已经下决心了。”罗伯特轻叹一声，“凌，今日不谈这个，陪我喝酒！”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凌峰。
那么，他只能尽自己所能，保护凌峰。
既然拦不住，那就喝个痛快。
他用最烈的酒来掩盖内心的不舍，用最豪迈的笑容来掩饰泛红的眼眶。
罗伯特大醉一场，都没有用自身的力量去蒸发酒精，而是就这样睡着了。
他的身体歪倒在椅子上，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这些年他背负了太多，压抑了太多。酒精是最好的释放方式。
凌峰悄悄苏醒，看着酩酊大醉的罗伯特，轻叹一声。
“幻境，差不多要结束了。”
“凌峰，在这里结束吗？还有九年呢。”
“往后跳跃几年，给罗伯特发一些信息维持联系，差不多就可以结束了。”凌峰轻声道，“我的精神力已经到了极限........”
罗伯特毕竟是显圣境巅峰强者，凌峰再厉害，深度幻境参与四五十年，也差不多到了终点。
他的精神力已经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再支撑下去甚至可能危及自身的意识稳定。
而且在幻境里他是金系显圣境，若是不分开的话，怕是无法解释再见面时凌峰身上强大的力量。
罗伯特对凌峰的熟悉程度超乎任何人，一旦凌峰的实力属性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必然会引发怀疑。
“你的幻境，已经彻底替代了罗伯特的记忆。”弑开口道，“是差不多该结束了。”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凌峰给罗伯特留了一封信之后，就申请离开了基地。
他在信中写了一些告别的言语，叮嘱罗伯特保重身体，继续研究，期待重逢之日。
而他本身并没有离开基地附近，只是隐匿了身影，慢慢等待时间流逝。
他藏身于基地外围的一处密林中，收敛了全部气息，如同不存在一般。
他没有离开太远，一旦罗伯特那边出了什么突发状况，他还能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正如弑所言，幻境已成，接下来的九年就没必要再待在罗伯特身边了。
时间会继续向前流淌，罗伯特会继续他的研究，永恒圣教会继续与利拉鲁商会交易，而凌峰只需要在这片阴影中，等待幻境结束的那一刻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