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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

扈三娘带着几个小孩子来到了杭州杨家小院。不巧的是杨元幸和陈鱼去了广州,秋容和云芳菲两个人在杭州。

扈三娘叹道:“怎么杨家人都是奔波的命!”

秋容笑着说:“元幸算好的了,也就这两年,这次也是主要还是去见鱼姐姐的父母亲,刚好跟着船队下去。哦,他们想从广州招募点盐工去台岛。鱼姐姐父亲在那边有些关系。”

云芳菲道:“还好你来得早几天,要不我也去台岛了。”

秋容说:“陈妙常没一起来杭州散心?”她们两个在开封大家事知道的。

扈三娘道:“我送孟子曰去明州孟家,这里待三天就过去,孟家都要急疯了。哦,有一些东西带给你们。另外,还有杨垣希带给陈家的东西你遣人帮我送过去?”

秋容点头:“那感情这三天好好陪你逛下杭州,西湖美景到了不去可不行。”

扈三娘嗯,来都来了,总要游览一下。

西湖很美,一家人走在苏堤,到了杭州的杨家人不会不来这里。这里有杨元奇心底最深处留着的那个先生的痕迹。

几个人把孩子们放出去,边逛边聊。

台岛盐业进展很快,明年就能开始产盐,不过规模上杭州杨家控制了下来,这不是杨元幸认为的主业,再者,大宋对台岛不在意也是利益使然,但台岛南岸海岸线不只有杨家,福建路一些家族势力更大。杨元幸不会去打破那里的平衡。

云芳菲说:“孟家投了一笔银子到台岛桃园,和我们一起。孟励懒得自己再起炉灶。”

扈三娘压根不在意这事。

秋容就道:“你和她说这些?”

云芳菲说:“也不知道陈奶奶怎么容你,孟家?你女儿得去的地方。你也不关心一下。”

扈三娘回:“婆婆现在很少管,金莲姐姐会过目的。”

秋容和云芳菲“……”她们那时候都在太原,知道潘金莲意味着什么。那个时候的杨家还很小,那个时候潘金莲事实上接手了杨家。扈三娘这话也是糊涂,孟家和杨家相关的事过手的更可能是孟婵,思维惯性就是如此。

秋容说:“孟家可是好一番清理。”

扈三娘道:“听说刘娘子下手很凌厉。”刘雯刘氏将门出身,出手就狠。

云芳菲说:“埋了两个人,在官府备的是巨大盗窃。”家中亲戚孟励会出面处理,奴仆这些哪怕有官府和协议保护,这时候律法是说不上话的。

扈三娘沙场出身,不会对生死特别在意,不过这种抓起人真的埋了也有点心悸,也就潘金莲在家中偶尔挂到嘴边,却也没真埋过,倒是上次孟婵差点把身边一个和外有勾连的宫中人埋了,也是关乎孟家线人的事。

当杨家成为豪门大族,有些事自然而然就会发生!

……

……

明州。

孟励和刘雯终于等到了扈三娘,打过招呼就一人一个,抱着孟子曰和杨思甜不撒手。扈三娘呼吸很凉,这次怕是麻烦,人带了来指不定带不回去了。

刘雯张口就是如此:“说好,这次在孟家待几年,没道理让你们家一直养着啊。”

扈三娘哭丧着脸:“能不能问问他们。”

刘雯怒道:“那也得半年后吧,现在怎么问?!”这不明摆的事,他们都熟悉了清风寨,现在问会是好结果?!

孟子曰和杨思甜傻笑,这时候不能开口。

孟励说:“你去了元幸小老弟家中?”

扈三娘道:“过杭州留了几天。”

孟励说:“哦,台岛我投了点银子,定边应该知晓,你过杭州他们说了吧。”

扈三娘点头。

孟励道:“把两个娃留这边,那就是聘礼了。”

扈三娘这会不傻:“两个事!你今天这么说了,留不留都会是聘礼。”

孟励“……”

刘雯“喂,耍赖也不是这么来的。”

扈三娘“算了,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进去喝口茶先,龙井是比红茶清淡啊。在家里不给多喝,这里可由得我了。”

孟励说:“你们家规矩就是奇怪,大事没规矩,小事全是些不着调的。”

扈三娘“……”

……

厅中,几个人说起了刘仲武。

刘雯的弟弟刘仲武在西北名声鹊起,已是泾原路兵马总管,大有当年杨元奇的态势,孟励对此不以为然,杨家在盐定路成势,这种势已不指大宋的官职,这是一个家族在一地的落地生根。

刘雯觉得有一天刘仲武能经略一地十多年,未尝不是另外一个杨家。

孟励说:“有些势,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他实在很难觉得这是一个官职能成就出来的。仅盐定路里那些人,别人认为有权势就会有人来投,孟励更是认为这是一个家族内部的底色吸引的,这种吸引都不会因利而散,或者说他们那些人的利已是牢牢捆绑。不说其他,哪怕刘仲武的岳父苏迨,他就觉得只会留在杨家。而人和这个词才是根本,天时可以等,地利可以创造,人和涉及的是人心,最不可捉摸的东西。

扈三娘道:“这个不说吧,不过是大家在一起,觉得安心开怀。”

孟励两手一摊:“安心开怀,恰恰这个简单的词,能做到的家族有几个?!”

刘雯说:“好了好了,不说这个就是!”

……

另一处。

孟子曰和杨思甜在一起,家里麽麽丫头有些变化,他亦然不是很熟悉,只是觉得大家似乎有点畏惧,他是孟家大公子,还是刘雯的亲儿子,大家对他多有忌惮,他母亲可不是善茬。

杨思甜说:“怎么感觉和我家有点不一样啊?”

孟子曰道:“我也有点不习惯。不过刚刚我母亲说我们这么都得先待半年啊。”

杨思甜啊了句:“那不是……”

孟子曰说:“没事!先待着呗,到时候你要真不习惯我们再找父母亲说去。”

杨思甜点点头,一路上她可是告诉自己,她是杨家的二娘子,可不带别人家丢脸的。孟子曰能在自家待着安心,她也得好好在孟家待一段时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