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疑惑,“火焰温度虽有所下降,但依然非血肉之躯可以抗衡,除非任九有特殊宝物,否则冲进去,就是一团飞灰。”
就在此时,数十只黑鹰从任九储物袋飞起,团团将任九围住,一层赤色红光将火焰挡住。
白狐拍了拍脑袋,“是呀,我怎么忘了他身上的火羽魔鹰,之前在天机阁,他也是依靠这些魔鹰穿过了炎爆真气。”
魔鹰裹着任九,宛如一层元气护罩。不过蓝白火焰实在太过凶悍,最外围的七八只魔鹰抵挡不住,嘶鸣声中化为灰烬。
任九毫不顾惜,径直朝法图和尚遗体扑了过来。
“闪开!”天衢老怪现出本体,一只巨大的红斑鬼鸠,他双翼展开,足有四丈,用力一扇,飓风飙落。
火焰被狂风推开,天衢老怪也朝法图和尚扑了过去。
天衢老怪推开火焰时,那些火焰四散朝周围人群射去,众修士不得不纷纷闪避。
唯一没有闪避的便是妖王伯奇,他是天山妖族,一呼一吸之际,身上已裹上一层寒冰,此乃寒冰重甲,可以抵御烈焰。
任九和天衢老怪几乎是同时扑到,两人瞬间交手两招,一旁的伯奇见之大喜,身子一闪,朝琉璃石抓去。
而此时,第四个人已经冲入火堆,正是云行风。他手持宝剑,斜斜刺出。
伯奇有些奇怪,云行风这一剑并未刺向自己,而是指向无人的空处。
什么意思?忽然间,一位中年和尚从天而降,厉声喝道,“孽障!你为何出了离渊?”
刹那间,伯奇心神剧震,面前僧人正是雪隐禅师,他慌忙答道,“不是弟子擅离职守,是万灵幻境崩塌了。”
话一说完,伯奇立即明白过来,这是幻觉,但动作已经慢了一拍。
十方道人低声惊呼,“伯奇为什么发呆?”
出尘子答道,“你没看到云庄主刺了一剑吗?”
“可是这一剑并未击中妖王吗?”十方道人忽然醒悟过来,“难道是忘情剑法?”
出尘子微微点头,“是的,人有七情,喜、怒、忧、惧、爱、憎、欲。此七者,乃禅定修行之大碍,僧侣参禅礼佛,求的便是五蕴皆空明佛性,七情常寂见真如。
试剑山庄传自孔雀上人,孔雀上人又出身于梵天大陆七帝寺,忘情剑法正是七帝寺极高深绝学,取自《无量寿经》‘人在爱欲之中,独生独死,独去独来,苦乐自当,无有代者’。
这门剑法修炼起来,须甄破七情,一旦能忘却一种情欲,“苦乐当有代者”,便可操控这种情欲。”
此刻,云行风施展的的便是“忘惧之剑”,身处其中的妖王伯奇立即想起生平最害怕之人,那种刻入骨髓的惧怕随即出现在脑海,寒毛乍立。
虽然只是一息之间,但云行风只争这一息,他的右手虚扣,地上那块琉璃石朝他掌心飞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劲风,宛如劲弩,“当”,琉璃石被击中,立即斜飞出去。
云行风吃了一惊,这一击竟直接破开自己的万空明界琉璃慧光,好生霸道。他急忙右手一长,追赶琉璃石。
云行风手臂堪堪伸出,巨大的黑影掠起,一物如山,猛然撞了过来。
出手之人正是任九,他已经逼退了天衢老怪,飞身赶到。
任九左手以离弦神指射落琉璃石,右手一掌,竟将那口九龙鼎推起,直接砸向云行风。
这口九龙鼎不仅重达数千斤,且经地火炙烤了上万年,宛如烧得通红的铁块。云行风不敢硬接,急忙一个瞬移下伏,“呼”,巨鼎贴着他的头顶飞过。
云行风躲闪的一瞬间,任九已横空掠过,一把抓住琉璃石。
眼见琉璃石落在任九手里,李天星左手一指,数十枚木剑追刺任九,与此同时,他右手伸出,大天九手扣住法图大师身上的灰色袈裟。
李天星已经发现,方才蓝色白火焰席卷,三位炼虚海妖的尸体迅速被烧为飞灰,但法图大师的遗蜕却纹丝未动,这件袈裟绝对非同一般。
虽然没抢到那块琉璃石,但也不能空手而回。
几乎在同时间,云行风左手一探,将法图大师右手那串佛珠取走。
这一切说来话长,但其实不过发生在两息之间。等伯奇回过神来,雪隐禅师不见了,面前依然是个圆寂的老僧。
而法图和尚身上三件宝物,任九拿了琉璃石,云行风拿了佛珠,李天星拿了袈裟,四个人一起冲下来,只有自己两手空空,气得伯奇狂吼一声,朝任九冲了过去。
李天星和云行风虽然各得了一件宝物,但知道那块石头才是重宝,不约而同继续朝任九扑来。
玄元剑气、忘情剑法、外加伯奇的冰刃爪,一起冲任九杀去,而此时,大光明教火石以及一众夜魔被烈焰阻隔,还无法靠近。
任九双手一合,那口巨大的九龙鼎又被摄起,挡在面前。“当”“当”“嘭”,响起不绝,剑气冰爪全都击中巨鼎。
最后,“咣当”一声,巨鼎承受不住三名高手的合力一击,横飞出去,将石墙撞凹,这才倒落在地板上,滴溜溜转个不停。
而任九趁机一个瞬移,已经从地面重新跃回殿顶。
此时,骆长老也冲了下来,悬鼎宗宝物众多,但他本人神通却是平平,一时间没敢冒着烈焰冲下来。
等回过神来,法图和尚身上的宝物已经瓜分殆尽,他扫眼一看,祭出饕餮袋,一股狂风吹起,将那只巨鼎吸了进去。
那个储物袋不过巴掌大小,将数千斤的巨鼎吸进去,却是轻松之极。
玄龟骨里,龙二问道,“这口鼎是什么来历?”
第二元神答道,“这是九龙鼎,乃是高阶法宝,鼎中极品,药神殿如此猛烈的火焰,焚烧了万年,这口宝鼎依然完好无缺,由此可见,此鼎价值不凡。
不过悬鼎宗是炼器宗门,此宝更偏向于炼丹。若是葫芦门得了,那就更合适。”
龙二问道,“对了,你说起葫芦门,云儿那丫头跑哪去了?”
第二元神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刚才联络了一下云儿,也没回音。”
当三件宝物被取走后,法图长老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很快就化为一堆白骨,“咔嚓”,“咔嚓”,散落在地。
玄龟骨里,龙二嘻嘻笑道,“哎哎,老祖宗散架了,你们这伙不孝子孙怎么不扶一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