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现在可是府里最心疼两个孩子的人。
不管怎么样,都要试过再说。
嬷嬷领着两个孩子,让他们去跟自己祖父求情。
“祖父,你放了祖母好不好?”
“孙女不想离开祖母,也离不开祖母。”
文老爷子看着哭成泪人的孙女,叹了口气:“你祖母做了错事,不能没有惩罚。”
“以后你有你大伯母照顾,不会受委屈的。”
“而且你大伯母那,还有一个姐姐,到时候你也有伴,不会觉得孤单。”
又看了看孙子:“你也放心,祖父不会让你欺负了去。”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祖父。”
嬷嬷看着两个孩子,被三言两语的打发了,心中只觉得无奈。
夫人跟前她还能说点什么,但是换了别个,这个府里的主子都不会拿她当回事,自然也没她说话的份。
文菲的院子,来了一个从没来过的人,是文孝锍的妻子。
“直说吧,你我之间也没什么交情,你更是看不上我。”
这人虽然没说出来,但是她从前的眼神,把什么话都说了。
“母亲怎么说都是父亲的结发妻子,如今只是被关起来,若是父亲哪天心软了,也不是没有出来的可能。”
文菲一脸不在意:“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毕竟我无儿无女,填饱肚子全家不饿。”
拿她当刀子,也要她自己愿意不是。
现在,她就不想当刀子。
毕竟谁会喜欢一个鄙夷自己的人,然后还心甘情愿的帮对方。
能忽视对方,什么都不做,都是自己大度了。
“话不能这么说,姑姑还年轻,还有很多年要活。”
“若是府里清净一些,姑姑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踢开绊脚的石头,路才能走的更顺畅不是。”
“孩子还小的时候,好好条件,未来未必不是一个孝顺的。”
来这一趟,就是想弄死嫡母。
第一个,是为了自己丈夫报仇。
第二个,就是嫡母死了,便没人在侄子面前提醒你爹是谁,你娘是谁。
她才好笼络那位侄子,给自己的未来一个保障。
她女儿以后嫁出去了,也有人撑腰。
但是,动手的人,绝对不能是她自己。
她是文家的儿媳妇,可不是文家的女儿,更不是文家的儿子。
文菲笑了,直接把话摊开了说。
“文家如今可是你在管理内宅,你想做什么不容易。”
“但是想拖我下水,不可能的事。”
“而且比起她直接死了,我更喜欢她生不如死。”
“我不想考虑以后,我只考虑我现在过得好不好,畅不畅快。”
毕竟以后她能不能活,都不清楚。
“你若是没别的事,就赶紧离开。”
“文大哥若是回来了,问起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可是会实话实说的。”
文孝锍的妻子被堵的说不出话,又有些恼怒。
“你别后悔就是。”
丈夫死了,到底没什么底气,狠话也说不出来。
文菲看着气呼呼走了的人,脑子里想的是那个老太婆还能活多久。
她要不要找个机会去看看对方,当初自己多狼狈,她可没忘记。
文孝锍的妻子回到自己院子,看着被送过来的两个孩子,目光沉沉。
侄子不会搬过来一块住,但是侄女要跟她住一个院子。
所以,这会东西也搬过来了。
推了推自己女儿:“这是你姐姐,以后你跟你姐姐住在一个屋子里可好?”
女儿和侄子没什么情分,让女儿和侄女形影不离,这样才好让三人培养感情。
嬷嬷看着小小姐怯怯的,心中无奈叹气。
最近她都不知道叹了多少次,心中压力倍增。
嬷嬷毫不意外的听到一个好字,随后是大夫人的笑声。
“好,大伯母这就帮你归置好东西。”
余光看到侄子的视线始终落在侄女身上,脸上的笑意更重了。
没半个月,文老夫人吃住都不顺,人便病了。
有大夫去看过,只是对方的病一直不好。
缠绵一月,最后死了。
这次文老夫人的丧事,比文孝锍的好一些,来的人也多一些。
文菲作为妹妹,自然也出现在灵堂之上。
文孝锍的妻子看到文菲,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随后又快速放松,她什么都没做,是母亲自己身体不好,才会病倒,才会一直喝药也不见起色。
目光落在三个孩子身上,文家的孩子,如今都在她手底下。
只是没了丈夫,手里有银钱,日子依旧过得富贵,还不用再喝什么求子汤药。
文菲的心思也不在对方身上,而是盯着棺材。
那位公子让自己做的事,以后都不用做了。
毕竟人都死了,她想做也做不了。
那位公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还是她已经自由了。
如果现在让文大哥放自己走,她是不是可以毫无顾忌的走了。
很快,文菲就把这个念头丢了。
文家现在虽然元气大伤,但是以后要是想找个人,还是能找到的。
“文大哥,节哀。”
文老爷子没说话,短短时间内,文家就死了一半主子。
文菲也没在意,她就是一个走过场的。
嬷嬷看着文菲,脸上有挣扎,最后化成坚定。
文老夫人入土的那晚,文老爷子也躺在床上了,跟快死了似的。
大夫来看过以后,摇摇头:“在下无能为力,以后只能躺着了。”
“偶尔还能起身走动,但是走不了多远,半刻钟都不行。”
“这还是发现的及时,若是再晚一些,命都会直接没了。”
“你们查查,到底是谁心思狠毒,直接用毒害人。”
说完,就开始这药方。
文菲心底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然后一直默默守着对方。
文孝锍的妻子过来时,眼底全是慌张。
这个家要依靠谁,她太清楚了。
“父亲如何了?”
文菲扭头看着对方:“无生命之忧,但是以后不能去上朝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父亲要退了。
这岂不是说,她以后出门遇到谁,都要低头讨好。
“怎么会这样?”
文菲回道:“是中毒,你若是有心,不如去查查到底是谁动的手。”
丈夫死了以后,自己可是好吃的、好喝的照顾父亲的身体,就怕他哪天倒下了。
现在,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动手了,她还没发现。
不应该啊,自己为了父亲的身体,也怕有人动手脚,父亲的吃食都相互监督着做的。
大夫检查了所有吃食,最后发现是桃胶出了问题。
文菲得到答案也愣了一下:“那原本是我吃的。”
文孝锍的妻子脸色变了变,这算什么。
她这边千防万防,别人那却漏洞百出。
“你得罪了谁?”
文菲听得出对方的语气不对,扭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文大哥。
也不知道以后,文大哥还能不能护着自己。
“我能得罪谁,我在府里,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一直待在自己院子里。”
“你在怀疑我吗?”
这个府里,除了自己,全是孩子。
文菲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整个府邸都是你在管,想知道谁动的手,还要你去查清楚。”
文孝锍妻子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
她一定要查出是谁做的,毁了她的后半辈子,她哪能让对方继续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没多久,所有经手过桃胶的人都聚集在一处。
“你们也知道,文家最近是多事之秋。”
“府邸的主子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伺候的人就显得有点多了。”
“原本还想着,你们好歹在文家伺候了那么久,继续养着你们也没什么。”
“可如今不同了,你们中间有人敢害主子。”
“若是抓不到那个人,那么你们就一个结局,就是被再次发卖。”
“你们也别想有什么好去处,那些地方,我保管你们都生不如死。”
“但是,若是你们肯检举,让我抓到那个胆大包天的。”
“那么,我就不动你们。”
底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没多久,她就听到一个人的名字。
她好侄儿身边的嬷嬷,而且她的好侄儿还很亲近她。
真相是什么,她已经不在意了。
冷静下来,就是考虑怎么做对自己最好。
人牙子来了,底下站着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卖了。
求饶声不断,全当听不见。
“姑姑,人我找到了。”
“只是有些麻烦,不太好处理。”
文菲有些不懂对方这是什么意思,知道是谁还来找她做什么,把人直接抓起来,乱棍打死。
毕竟,不是眼前人做的,总不会是那三个孩子做的。
除了这些人,别的人在府里,可都是有卖身契的人。
有什么不好处理的?
“找到了你把人关起来也好,打死也罢,来找我做什么?”
“那人是侄儿身边的嬷嬷,侄儿在意的很,若是…………”
“若是随便处置了,怕是会让侄儿心里有疙瘩。”
文菲这回懂了,不是亲生的,顾虑就是多。
这是想让她当坏人,然后就不会影响她们之间的感情。
目光又落到文大哥身上,上次的事才多久,自己就要低头了吗?
“随便你怎么做,我不干涉。”
文孝鹤的妻子笑了:“我懂姑姑的意思,我必定把事情办的好好的。”
文菲皱了皱眉,但是最后什么也没说。
既然已经觉得要做,行动便毫不拖沓。
嬷嬷被捆起来,人都是懵的。
她自信自己做的事没人看到,不会被发现。
可是如今…………
“大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冰冷的声音响起:“什么意思,我以为你最清楚不过。”
“下辈子,脑袋清醒一点,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堵了嘴巴,动手。”
一棍子接着一棍子,很快便没了气息。
“嬷嬷。”
看着急匆匆跑来的侄儿,走上前拉开要扑在死人身上的侄儿。
“嬷嬷做错了事才会如此,你……你别哭,嬷嬷她会走的不安心的。”
“你不要怪下命令的人,姑姑她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毕竟,这次伤到的是你祖父。”
“他们兄妹情深,如何能放了你嬷嬷。”
怀里的人停下挣扎,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是那个姑奶奶杀了嬷嬷。
“你放心,嬷嬷照顾你这么多年,大伯母会帮你好好安葬了她。”
“大伯母,我没有嬷嬷了。”
“大伯母会一直陪着你,看着你成亲生子,儿孙满堂。”
不过一个嬷嬷,所以直接放在棺材里埋了。
若不是侄儿要亲自送对方入土,这棺材都不会有。
文老爷子知道了自己的情况,满脸落寞。
知道是孙儿身边一个嬷嬷做的,也没什么反应。
“文大哥?”
“我本就比你年长,经此一遭,身体怕是更不好了。”
“往后,我也不知道能再陪你多久。”
“文菲,你有什么打算吗?”
“你若想嫁人,想有个依靠,我帮你找。”
文菲愣了愣,随后摇头:“我没打算嫁人,就这么挺好的。”
“你要为你自己打算。”
“那就养个孩子吧!”
“收养一个孩子,以后也是依靠。”
文老爷子点头:“也好。”
“选文家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吧,等我死了,也有宗族庇护你一二。”
文菲点头,收养一个孩子就好,至于孩子从哪里来,她不在意。
而且吃绝户的,很多时候就是所谓的亲戚。
文老爷子想好了,便开始给文菲转移资产。
奈何文老爷子身体不行了,能做的有限。
有些事想做,也做不成。
“从前倒是没看出来,文锍媳妇也是一个厉害的。”
“如今我能留给你的,多是我之前给你的。”
除了第一次带出去的银票,后面什么东西都没送出去。
第二次有个箱子要搬出去,结果直接被拦住了。
箱子里的东西,自然也没能送出去。
“一个铺子,一个庄子,一个院子,还有一些银票,已经足够了。”
“你还要养孩子的。”
“可是…………”
“放心,这事不会出差错的。”
“那也够了。”
银票出去了,自然消息也出去了。
族长带着三个孩子上门,没人在意文孝锍妻子的黑脸,留下了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