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可以,她甚至想这老太婆早点去死。
文老爷子得到府里传来的消息,立马便急匆匆的赶过来。
心里还想着,希望是府里的人猜测错。
可是到了文府,看到被按在地上的人,文老爷子所有的侥幸都消失不见。
也不管被按在地上的人,脚步飞快的往门内而去。
“老爷,老爷救救我啊。”
躺地上的人,原本正发愣呢。
察觉有人从自己跟前走过去,才反应过来,立马挣扎着扭动身体,冲疾步离开的人喊,但是没人理他。
“老爷…………”
按人的自然是看到有人来,预料手底下的人会挣扎,所以也没让手底下的人真的挣脱。
不吭声,是怕文老爷子找他们麻烦。
好在,对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行了,别喊了。”
“你就是喊的再大声,也没空搭理你。”
“里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不怕累吗?”
原本挣扎的人再次恢复平静,也不喊了。
他一个在家干活都知道偷懒的人,自然不知道什么是坚持不懈。
他就是一个累了,知道放弃,知道休息的人。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爹病了,没钱治病的时候,所有都选择把他卖了换钱。
他倒也不怨恨,反正在哪活不是活。
比起土里刨食,他觉得看大门的活比较适合他。
不累不说,还饿不着。
就是不知道有了今日这一出,他的好日子还能不能继续过下去。
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诶~”
“叹气做什么,听天由命呗。”
“你不是再被卖,就是进入文家。”
“文家,那可是个气派又富贵的地。”
“你若是有本事,说不定我们二人以后见你还得点头哈腰。”
“到时候不说锦衣玉食,起码顿顿有有,还能穿新衣服。”
听到顿顿有肉,眼睛亮了亮,随后又放弃。
怕是不容易,他这样的人,肯定不行。
文老爷子一进来,就看到被扒了衣服的文菲。
还被抓住了胳膊,受着巴掌。
院子里不只有丫鬟婆子,有些一些男仆从。
而自己老妻,则安安稳稳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甚至还有几分愉悦。
文老爷子只觉得怒气上头,一把推开抓着文菲的婆子。
又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文菲披上。
“别怕,没事了,都没事了。”
文菲看了看老头,老头眼里对她的都是心疼。
脸颊再疼,文菲也得开口说话。
“让我去死吧,我没脸再活着了。”
说着,眼泪掉得更欢快了,实在是疼的厉害。
文老爷子心疼极了,温言安慰道:“别说傻话,你受的委屈,我帮你出气。”
“你放心,我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你的脸也会没事的,我这就让人去请大夫。”
文老爷子看了仆从一眼,对方立马转身离开。
文老夫人气急:“不许去,给我拦住他。”
“拦住那些要阻拦的人。”
说完,文老爷子便恶狠狠的看着周围的人。
等去请大夫的人顺利离开,文老爷子又道:“抓起来,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你……你为了一个青楼女子,敢这么对我?”
“文菲不是你可以轻贱的青楼女子。”
“那还不是青楼女子,做些伺候男人的活。”
文老爷子恼怒,恨不得上前亲自给对方一个巴掌,让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还不动手,是我使唤不动你们了吗?”
“老夫人也一样给我抓起来。”
文老爷子带来的人也不少,可文老夫人带来的人也一样不少,双方就这么打起来了。
不过文老爷子带来的人,全部都是男子,而文老夫人带来的人,有些是丫鬟婆子。
最后,还是文老爷子的人赢了。
不过赢得也十分浪费,有不少人的脸、脖子,被抓花了。
文老夫人被人拉着,只觉得是奇耻大辱。
而自己带来的人,都被捆起来,堵住了嘴巴。
没人帮自己,文老夫人自己挣扎起来。
挣脱不来,就开口威胁:“你们放开我,我是文家的老夫人,文家的继承人是我儿子。”
“你们敢这么对我,不怕我把你们发卖了吗?”
而拉着她的人,虽然害怕,可也不敢真的把人松开。
毕竟,文老爷子也正看着呢。
既然已经得罪了一方,总不好把另一方也得罪了。
“嘶~”
文老爷子听到动静,立马关怀的看着怀里得人。
“你怎么了?”
文菲忍着脸上的疼道:“我的脸好疼,我会不会毁容。”
“我本就什么都没有,如今还毁容了,与其日后被人指指点点,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文老夫人挣脱无果,又看到那贱人在那矫情,便忍不住开口嘲讽道:“你如果真要点脸,就该立马去死。”
“身子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过了,还当自己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大小姐。”
文老爷子不耐烦的冲文老夫人吼道:“你给我闭嘴。”
文老夫人笑了笑:“我凭什么闭嘴,当初脱衣服的时候没见她死,现在挨几个巴掌就要死要活的。”
文老爷子气急败坏道:“把她的嘴给我堵上,我不想听到她的声音。”
文菲做势要离开文老爷子的怀抱,想去撞一旁墙壁。
文老爷子吓得心惊胆战,腿脚都似乎恢复到年轻的时候,把跑出去的人拉了回来。
“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你不要吓我。”
“她的话,你能当真吗?”
“你怎么真能听了她的疯言疯语。”
文菲摇摇头:“不是什么疯言疯语,在这的人,怕是只有你觉得我该活着。”
“现在我的脸又毁了,你以后怕是也不会再愿意多看我一眼。”
“可是,我也不想有那样的过去,谁让我命不好,没托生在富贵人家。”
“我若是出身富贵,我今日也不会被人强压着扒了衣服,被人扇巴掌羞辱。”
“如今的我,活着也没意思,不如早些死了,说不定来世还能托生在一个富贵人家。”
“有爹娘疼爱,有仆从伺候,不会被人瞧不起,更不会被人任意羞辱。”
“也不会在被人羞辱之后,还不能还回去。”
文菲只觉得自己的魂都要飘出来了,一是她真的有些心灰意冷,感叹自己轻如草芥。
二是她的脸实在是疼,她一说话,就更疼了。
一口气说这么多,更是雪上加霜。
若不是为了给自己出口气,她怕是说不了这么多话。
文老爷子的心跟被人揪住似的,难受的很。
“我不会的,你就是容貌不在,我也不会不见你。”
“我和你说过的,我在乎的只是你这个人。”
“所以,你即便出身不好,没有极其出色的容颜,我也不在乎。”
“至于你收到的羞辱,我帮你还回去就好。”
“你没有爱护你的爹娘,但是你有我。”
“你要永远记得,你还有我。”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文菲看了看不远处的文老夫人,又看了看周围的人,最后无声的哭起来。
文老爷子知道文菲这是委屈了,又不想自己难过,便什么也不说。
自己刚刚说了,自己会永远站在文菲这边,现在也是他兑现自己承诺的时候。
“你去熬一锅药来,我不想听到嚼舌根的。”
“再去把人牙子找过来,把这些压着的人,都给我卖了。”
“卖的越远越好,就是卖身的银子,也可以不收人牙子的。”
“但是若是我以后在皇城再看到一个,人牙子以后就要给我一百两,十个就得给我一千两。”
听到这话,原本还老实不说话的人,顿时挣扎起来。
可被捆结实的人,如何挣脱的开。
加上嘴巴被堵住,最后只能跪下磕头求饶。
文老夫人再次挣扎,显然不同意对方的决定。
奈何挣脱不开,嘴巴也被堵上了,什么都做不了。
文菲看着老太婆扭动的身体,真是丑陋。
高高在上的人,现在跟市井泼妇也没什么区别。
对那些仆从的处理,文菲只觉得心中解气的很。
她不想考虑这些人是不是身不由己,她只知道,这些人没帮自己说话,是跟着文老夫人,站在自己对面的人。
自己狼狈的时候,他们眼里全是看好戏,是嘲笑。
他们都是自己的敌人,她不可能对她们心软。
文老爷子看人犹犹豫豫,还傻站着,呵斥道:“还不快去!”
那人被自家主子盯着,最后心一狠,便去照办了。
只是多少有些担心自己的以后,毕竟能跟在老夫人身边的,哪个不是在府里有点地位的。
不说在各位主子面前能有几分颜面,起码在下人中间,那是很有脸面的。
加上有些还是家生子,和府里的下人有盘根错节的关系。
这今天都被自己毒哑了,还被卖了,自己…………
诶…………
希望老夫人彻底失势,自家主子也多活里面。
不然,他以后怕是没有活路。
文老爷子看了看自己的老妻,文老夫人察觉自己丈夫的视线,眼睛瞪的老大。
这是处理了自己身边的人还不够,还要对自己出手吗?
“你一把年纪,不知道修身养性,不修口德,更是心思恶毒。”
“你羞辱了文菲,我不能当不知道。”
“看在你是文孝鹤的生母,是我孙儿的奶奶,我对你从轻发落。”
“就二十个耳光,之后禁足一个月。”
文老夫人眼里满满的不可思议,自己同他夫妻这么多年,孙子孙女都有了。
他不仅卖了伺候自己的人,还要打自己的脸,禁自己的足。
如此羞辱自己,这是想让她去死吗?
“也不必把嘴里的东西拿出来,就这么动手。”
文老爷子不想听老妻的歇斯底里,这么做也只想安静点。
同时,这样做老妻便不能再说一些伤文菲的话。
这不能怪他,文菲那么好,谁让她如此羞辱文菲,都是她自己的错。
文老夫人瞪着她身边的每一个人,看谁敢那么对她。
文老爷子看了一眼文菲,文菲没吭声,更没看对方。
文老爷子抬头:“怎么还不动手,怎么,你们也想被跟着发卖吗?”
听到这话,原本不想动手,装鹌鹑的人,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也不想被毒哑了,然后被发卖。
等巴掌声响起的时候,文菲才抬起头。
看着老太婆被扇耳光,也告诉自己,她做不了好人的。
之前都是她想差了,才会觉得只要她安分,就能安稳过自己的日子。
那位给自己情蛊的公子没来找自己,不就是非常明白,自己会面对什么。
情蛊被解开,自己是什么结果,那位公子也告诉自己了。
而情蛊什么时候会被解开,她也不知道。
那随时会落下的刀,一直稳稳的悬在她头上。
既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为什么不体验一下富贵人家的生活。
山珍海味也好,绫罗绸缎也好,金银珠翠也好,吃过、穿过,戴过,才能死的甘心不是。
文老夫人恨不得晕死过去,若是可以,她现在想把这对狗男女一块弄死。
而在场看到她狼狈的人,都戳瞎眼,毒哑嗓子。
亲自动手的人,她要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还要硬生生受了这些巴掌。
动手的人自然没错过文老夫人的恶毒的目光,既然已经被记恨了,那也不必畏畏缩缩。
既然事后要被报复,那不如现在就给自己报仇。
所以,下手越来越重,恨不得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
大夫来的时候,那二十个耳光刚好打完。
文老爷子看到大夫来了,立马开口道:“快,快给菲菲看看。”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用什么药,都一定要治好菲菲的脸。”
大夫看气氛不对,不多问,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所以十分听话的给文菲看脸,没多看周围的情况一眼。
文老夫人的脸颊痛的不行,目光却死死的盯着自己丈夫,以及依旧待在自己丈夫怀里的女人。
呵,大夫来了,竟然不是给她这个正妻先看脸。
若是她的脸毁掉了,那她以后要如何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