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皮外伤加消耗过度昏迷的,其实还好,有纲手这个忍界第一的医疗忍者,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可能出大问题,再加上香磷这个出类拔萃的综合能力突出,体质特殊的漩涡族人兜底,不是当场死亡断气,救回来的希望就极大。
伤得最重的,依然是漩涡鸣人,不得不说,九尾查克拉固然强大,但它对身体的负担也大得惊人。
如果九喇嘛不主动配合,带着灾祸气息的九尾查克拉,对肉体凡胎的腐蚀性,是九大尾兽中最强的。
为什么其它尾兽的人柱力备选挑选比较麻烦却依然有的选,是因为对体质的要求并不是那么严苛,但九尾就不一样了,基本就在拥有仙人体的漩涡家族中打转,或者天赋异禀的千手族人说不定也行。
归根结底,门槛就不一样。
就连空这个伪九尾人柱力,仅仅截取了一点点本源查克拉封印到体内,就已经快要吃不消了。
漩涡鸣人承受的压力,起码是空的数万倍。
实事求是地说,空很差么?
其资质有那么不堪?
公允地评价,也要看和谁比。
在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这样的一代人杰面前,固然是不够看,日向宁次、旗木卡卡西和我爱罗等人,也甩了他几百条街,可要是去掉“剧情”加持和影响力、培养方式、成长环境的影响,还真不见得比新一代的第八班和第十班要差。
至少秋道丁次和犬冢牙、油女志乃等人连“碰瓷”九尾查克拉的资格都没有。
忍界绝大部分名声在外的后起之秀,近距离感知九尾泄露的查克拉,那股弥漫着的恶意和杀气,就能让体质和心智稍差的动弹不得。
已经达成初步和解的漩涡鸣人和九喇嘛,虽然不太融洽,到底还是能勉强交流合作的。
躺进医院的时候最严重,甚至直接昏死过去,生命体征却很平稳,恢复也极快。
倒是辉夜君麻吕这边稍微有点问题!
白近距离挨了一发仙法·螺旋丸,四肢断了两根,肋骨五根开裂,一根严重错位,需要紧急手术;日向宁次被仙法·五右卫门灼伤,脊椎中度挫伤,需要正骨定位以免伤到神经系统;辉夜君麻吕最惨,硬生生挨了五发仙法·螺旋丸,靠血继限界尸骨脉的特殊能力,免疫了骨肉硬伤,但五脏六腑严重受损,肝脏小半直接被搅烂,肺部大动脉有出血迹象。
至于其它不太严重的就不提了,最麻烦的,是其体内被压制的“楔”,在血继限界使用过度的情况下,被动激活了,类似“共杀灰骨”的血继网罗之力,在找不到宣泄渠道的情况下,开始自噬。
香磷不得不自己放了几管血,混合特殊调制的药剂,再辅以封印术,才勉强将其压制下去。
“就这……还说要完全解放,和自来也拼个你死我活?”
忙碌了半天,好歹解除危机的香磷哭笑不得地叹道,
“真要是那么做,自来也多半活着,你肯定是死定了。就连父亲出手,也只是缓解,想要根治,实在是太麻烦了。你这是在和死线赛跑啊,必须尽快变强,让身体适应内部激烈变化,否则,没几年好活了……”
“死亡就在背后追的紧迫感,几年前我就有了,香磷小姐不用担心,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努力提升,跑赢命运的斩杀……”
“父亲的救治,虽然让你在上一次血继病爆发中活了下来,但也让觉醒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如果是一般忍者,算是饮鸩止渴,不得已而为之的安慰疗法,但是对你,还是有较大希望能够撑到柳暗花明的那一天的……”
“承您吉言!”
浅笑着的香磷摘下医疗无菌手套,嘱咐助手收拾器械,然后回头道:
“当年那个丝毫不通人情世故的君麻吕,也会说一些场面话了啊!父亲和我对你的看法虽然类似,到底还是有点不同的,对我来说,你不仅仅是个保镖兼下人,还是个陪伴一起长大的邻家大哥哥,不太亲密,但也算熟悉,且让人安心。对我这样的家庭来说,社交……看似随心所欲,其实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有个你这样的……不容易。”
说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其实哪有那么方便啊!
阶层相差过大,连共同话题都找不到,辉夜君麻吕好歹还是一个圈子里活动的熟人,换了其他,谁知道借故套近乎的都是些什么样的货色?
木叶村里这么多优秀的女忍者,对香磷都还不错,可其中一大半都是想迂回接近古杉卜水,当香磷后妈的年轻貌美的女子,有些遮遮掩掩要点脸,有些演都不演,生怕香磷或者古杉少家督看不懂。
还有些更年轻了,什么样的花美男都有,也懒得去分辨是哪一路势力派出来执行“美男计”诱惑香磷的。
搞不清状况的到处都是,但是,难保有些人心存幻想。
『也许他或者她,喜欢的就是我这种类型呢?有钱大贵族的喜好和口味,很难说的!失败了也不丢人,万一成功就赚大了!』
以前还有一些聊得来的朋友,也渐渐因为实力和爱好不同,或者意识到了巨大的阶层鸿沟,友谊就变质了。
闰土和地里的猹,对迅哥儿来说,小时候是人和猎物,长大了,差别其实没那么大。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见得比人和猹之间要小。
种族隔离和阶级这两个词汇,看似简单,其实是沉甸甸的社会现实。
“抱歉,香磷小姐,我不太聪明,除了战斗,没什么本事……”
“无妨的,把自己当人,把别人当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好好想想这两个问题。尤其是忍界,超凡力量泛滥,人类不是唯一高等智慧生命的时候……”
“我尽量琢磨!不过,这种问题,我还是建议您去问问白,他的脑子更加好使。”
“已经问过了!他啊……看似正常,‘病’得不比你轻!”
浅笑着的香磷,从外面关上门,然后悠然离去,只留下辉夜君麻吕一个人,后者摸了摸被绷带绑住了大半,活动比较困难的身体,喃喃自语道:
“活得简单一点,将思考交给擅长的人去处理,也可以啊!工具人,只要‘有用’,有人愿意‘使用’,具备存在价值就够了……”
君麻吕,到底还是个脑子里都长满肌肉的辉夜族人,和超强血继限界天赋和体术实力密不可分的,是那僵化到几乎无法转动,没有外力驱使就毫无主观能动性的大脑。
明明具备极度反社会的素质和人格特征,却不得不向外界寻找生存意义,辉夜一族就是这种自然筛选和人择淘汰留存下来的扭曲家族,辉夜君麻吕其实比其他同胞病得还重,还要疯,之所以显得正常一点,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正常,就将自己异化成被人需要的工具,将自身控制力交给别的正常人来使用。
病了不可怕,知道自己病了最重要。
可既然是疾病,自然有治疗的手段和方法,时间,经验和阅历,就是很好的疗愈。
这次拯救自来也的行动,对辉夜君麻吕的触动比较大,这次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在模糊的指令中,拥有半自主决定权的一次任务。
在打打杀杀之外,辉夜君麻吕第一次体会到了人际交往的复杂性。
除了战斗,人生应该还需要别的东西来点缀。
想到这里,辉夜君麻吕陡然间眉头一皱,然后迅速看向了部分露在外面的手臂皮肤,原本隐没于血肉之下的漆黑“楔”纹路,又开始闪烁蔓延。
『香磷小姐,对我的观感是邻家大哥哥,那么,少家督对我有什么期待?恐怕,也只有这具颇具潜力的身体了吧……』
“楔”的宿主成长期极长,只要不自己作死,寿命也会大幅增加,这两个优势,对潜力无限的辉夜君麻吕来说,就是最有价值的宝贵财富。
不管是将来成为降临容器,还是被拔擢为守护者,都是不错的结果。
僵化的大脑,想不了那么多问题,对辉夜君麻吕来说,变得更强,将少家督的敌人全部干掉,完成更多任务,就是“有用”的方式。
至于如何满足香磷小姐的期待……
『尽量吧,哪怕这不是我擅长的!』
这把锋利的刀剑武器,不止能打打杀杀,还能够削水果,或者干点别的,不能因为不擅长而拒绝主家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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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香磷挨个看了几个受伤的同伴,包括脱力的鞍马八云和正在闭目养神的宇佐美,最后才来到白的病房门口。
“咦,渔火姐姐,你这是……”
“香磷小姐,不好意思,镜和司她们听说白哥哥受了伤,一定要过来看看,刚才闹了一会,已经走了,和同学出去玩了……”
“小家伙们精力可真旺盛,以前都是缠着姐姐玩,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小圈子。”
“不知道您那边……还顺利吧?”
“还好!白还醒着吧?”
“是的,估计您也快到了,在等着。”
“上次回族地治疗,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定期需要调整身体,不可控异变还是要手术清除。”
“这两天也辛苦你了,可以轻松一点。”
私底下联系巳月和人鱼军团,以及宇智波家族的那些“余孽”,不可能光明正大露面。
新宿镇那边有个指挥中心,比较方便近距离统筹,治纪和宇智波美琴带着喜郎正在那边旅居,恰好能帮忙处理一些明面上的事。
至于暗地里的配合,还是要水木和他控制的“根”组织尽量提供方便。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到现在也没有冒出什么麻烦事来。
要不是有这些个暗中的助力,光靠木叶村这边有限的支援,还真不一定能这么顺利地完成任务。
鞍马八云的血继限界虽然强大,可她的实力局限摆在那,不可能撑起这么大的场面。
寒暄了几句,对这个从小到大照顾自己的大姐姐,香磷还是很有感情的,只是弟弟妹妹长大后,她的很多精力都放在照料她们了,香磷也有了自己的事,不再像以前那么无话不谈了。
当然,感情还是很好的。
分别后,香磷敲了敲门,走进了病房,就看到白坐了起来,正在给自己削苹果。
“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就是脸色有点差,怎么不躺下?”
“睡不着!君麻吕比我伤得更重,还有鸣人,他们怎么样了?”
“君麻吕的血继限界对这种硬伤抗性极强,问题不大,反而是血继病需要多留意;鸣人嘛,村子更加着急,会妥善处理。”
“也对!”
以漩涡鸣人的体质,加上木叶村的医疗忍术实力,基本不用担心,别看他伤得重,却极有可能是第一个出院的。
接过水果刀,香磷代替了白的动作,坐在床边说会话。
“说起来,我们一直没多少机会好好交流呢,反而是受伤了,在医院还有点空闲。”
闻言的白会心一笑道:
“长大了,都很忙啊!”
“父亲还是蛮支持你和我走到一起,弟妹们也很喜欢你,我母亲嘛……只要我开心,没什么想法。”
“你呢,不说说自己的意见?”
“哪有什么意见咯!以前还蛮喜欢欣赏帅哥的,如波风水门那种微笑暖男或者宇智波佐助那样的冷面帅哥,都挺好,只不过……”
嘿嘿笑了几声,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香磷将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继续说道:
“在忍者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后,对那些好看的皮囊,依然欣赏,但是不像以前那样执着了。”
医疗忍者,或者说医生,是离人间疾苦最近的极个别特殊职业之一,精力多了,对许多表面的美好,感知就不那么敏感了。
比如,看到一个帅哥的脸,脑海中第一印象浮现出来的,是皮肤下有几块肌肉,各自是如何运转,怎么配合做动作的。
满脑子都是红的白的紫的黑的血肉骨骼,一点情趣和浪漫情怀都没有了。
最后剩下的,留在心头的,那些才是最珍贵,最值得珍惜的东西。